“——出来!”
周闯愣了下,“什么?”
她抱着他的脖子,吻了他鼻梁那块血痕,又亲吻到臂膀的旧疤,最虔诚的姿势,带着一点痛惜,这都是他为她留下的功勋奖章!
明明只是个没有血缘的陌生人,羁绊却深得她再也甩不脱。
周闯不敢眨眼,呼吸迟滞。
他难以想象这是真的。
这么大块头的家伙在她面前裸着胸口,又红着眼圈,她还是有点难为情的,拇指揩去他的眼泪,“……我,我又没说不要你,对不起,人家以后会,会记得你柚子过敏的……别哭了……嗯?所以,你从,那个过去的沼泽出来吧,太黑了,我想……看到你。”
说这种话太羞耻了!
周闯心脏狂跳,嘴还硬着一半,“这种道歉冷冰冰的,大小姐觉得有诚意吗?”
这狗东西得寸进尺!
权爱珠正要骂他,又看到那副湿漉漉的眼尾,双瞳也像是两张泡在水里的,嘶哑唱不出调的黑胶唱片。
怒气就咽了下去。
她反省下自己,比起周闯的付出,她过去的确太不上心,要说一点也不喜欢他那也是假的,她想通之后,依偎着,软软道。
“……BB,乖啦,唔好喊啦,糯糯锡锡你,好唔好?”
这行走的CD低哑问,“你什么时候学的白话?”
“当然是跟着你学的。”
她抱着他的手臂,软乎乎亲了上来,肌肤香软得简直让他目眩神迷,拥有语言天赋的她继续狂乱得意输出,“BB,我知错啦,你唔好嬲……我以后会锡你架!”
这是美梦成真了吗?
荒谬,又情难自禁沉沦其中。
缠着纱布的指掌也拢住她的后脑勺,胸膛欺上,吻得更深更用力,黄昏色的剑麻地毯被揉乱得一塌糊涂。
他着迷,难以自拔,仰看着他,看她散乱摇荡的黑发与白钻流苏,极致的少女美神在他营造的水光潋滟里生发着魅气。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他要爱死了。
曾经的那些痛,那些不甘,那些懊恼,都仿佛是为了奖赏他这一刻的至高天堂!
汗水银河般淌落。
他痛得快死了,也爱得发了狠。
“……大小姐,我好钟意你,一直,一直好钟意你,想要你想得快死了,糯糯……你知不知道啊?”
这句话被含在双方的唇齿里,被滚烫的热气拉扯得模糊,周闯本来也不指望她能听见——
“傻男仔来噶,我港系知啦!”
“BB,只要你唔好惹我嬲,我都好锺意你嘅!我同你生块叉烧仔啦!”
周闯被她哄得晕头转向,但还是有一丝理智,“……生什么叉烧仔?谁叫你说这种坏话!我们就算有小bb也是最聪明的,怎么会是块无用的叉烧!”
大小姐突然冒出一句,“那明天我要吃叉烧,超靓的那种。”
周闯:“……”
她非常豪横地宣布,“因为你表现上佳,今日起,大小姐我来钟意你啊——”
周闯全身猛地一顿,她得意扬起粉澎澎的脸颊。
所有的爱意在瞬间化为实质!
权爱珠几乎要濒死在黑色山巅上,她仰着头,总感觉天花板近在咫尺。
缺氧得快晕过去。
“不是,等等,别这么颠我……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呜呜你个狗东西你听不见人话吗!!!”
她这样求救着,捶打他的厚脑壳,小开水壶般乱摇乱咬尖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