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铭答不上来,因为他也实在是担不起对大师姐见死不救的后果。
虽然掌门一向待人宽厚,但那也仅是在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对大能而言,生死之外都不能算大事,都是可以通融,可以被原谅的。
这可是亲生女儿——百年筑基,仙途漫漫,他敢赌上自己的未来吗?
阿铭攥紧了拳,面容流露出痛苦地挣扎,“至少……至少先把百姓转移走吧。”
他师兄叹了口气,“你一次能转移几个,转移到哪里去?三头妖兽包围着,你出了结界又带着凡人,想要顺利冲出妖群,是不是还得有人替你护法?好,等你们两人都走远了,此处只剩我一个,你觉得我跟他们扛得住吗?届时死的可不只是一个大师姐了。”
“你以为我不想两全吗?什么都想要,最后就什么也没有!”
“……”
听完这番分析,旁边的同门不禁怯怯道:“阿铭,师兄……说得有理。”
对方已不再管他,近乎淡漠地下定了决心,“我要替师姐护着灵台清明,小瑞等下为我挡住右边妖兽的攻击。”
“好……”
“我们到了药庐,安顿好师姐便赶回来。”
如果那时还赶得及的话。
“倘若往后仙门真要怪罪。”他站起身,“这件事就由我一人承担吧。”
三道剑气划破了升腾着灰烬的夜空,火星四溅。
当三位修士御剑从火光缭绕的山林上飞过时,站在村中小道的少年睁着一双明澈的眼,仰头怔怔地注视着他们离去。
怀抱着瑶持心的那人近乎被他眸子里懵懂的火光刺痛,一咬牙别过脸。
山狡龙朝高处的修士咆哮着追来,而底下的另两只妖兽顶着额头的尖角,猛力俯冲撞碎了原就岌岌可危的结界。
仙人的庇护随着烧断根脉的树一同轰然崩塌。
凡民无从容身。
也就是在这时,其中一人还是忍不住掉头了。
“阿铭!”
“让他去,别管他。”
失去术法笼罩的百姓堪比风雨飘摇的蝼蚁,山狡龙一扫尾,破陋的茅屋瞬间就毁塌大半,只消片刻,这片林子便宛如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