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先去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再掏出小镜子侧头照一照,犹觉不可思议,那道牙印就真的落在了走兽的背上么?
她和笼子里正毫无所觉“嚼嚼嚼”的肥兔大眼瞪小眼,同情又宽慰地想,很好,以后你就是他跨越三千年也要一生一世的“爱兔”了。
奚临大概给它准备了不少吃食,眼见他胡萝卜、干草、芦笋来回地喂,不难猜到这“巨兔”是怎么长这么多膘的。
瑶持心难以置信侧目,小声怀疑道:“奚临……你不会是要养着它吧?”
谁想青年回答得十分淳朴:“不是啊。”
他注视那只肉兔,漫不经心的眼神之下,嘴角悠悠往上牵拉,语气平淡得波澜不惊:“我要把它放到兔群最活跃的地方去。”[注]
“……”
养这么膘肥体壮的目的是为了让它活得更久吗?
他还……怪蔫坏。
大师姐支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奚临喂兔子,这家伙满嘴没停过,吃得满屋子稀里哗啦地响。
师弟喂食的姿势倒是一点不违和,像哪家逗弄小雀的公子少爷。
他刚提剑戾气凛凛地跟人干完一场,此时却在这儿人畜无害地给一只肥兔递菜叶,前后的反差神奇极了。
瑶持心伸手去拉拉他衣袖,让他面向自己,“诶。”
她眼里的娇俏有些没藏住,明知故问道:“你当时怎么说上去就上去了?打得那么杀气腾腾,很生气啊?”
奚临倒是应得诚实:“嗯。”
“嗯?为什么?”
他抬眼,“听她说‘不公平’,就想起师姐也吃过不少苦头,怎么可能不生气。”
瑶持心听在心里,明明很高兴,又忍不住压着嘴,把手探进他怀中去,落在奚临手心时,他很自然地握住了。
“你跟白燕行打这一架,很过瘾吧?”
他说:“也还好。”
“就只是还好?我不信。”
瑶持心言罢,忽然若有所思地琢磨:“大家都默认白燕行天资过人,那如我们家师弟这样揍他跟玩儿似的,是不是能证明,你的资质比他还高?”
奚临闻言,不由一笑,顺着她的话道:“你们家师弟的天资不及他。”
“我不是非常出挑的根骨,只能说过得去,不算差。”
大师姐却不太信,“可你就手生了一会儿,后面摸清了底细,简直是压着他打,能打赢天才的,那不就是天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