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秋闻言,精准地捕捉到令他在意的重点:“这么说,你当真输给了一个外门弟子?”
他启唇半晌却有预感自己解释了也是白费唇舌:“是,可是……”
“这叫‘没什么大不了’?”
这简直是天塌地陷!
白石秋急得团团转,“你是不是状态不好,是不是对方用了阴招?还是近来修炼上走了岔?一定观澜那老东西总使唤你,害你没时间好好练剑了对不对?”
白燕行:“爹……”
他自顾自说得咬牙切齿,“就知道老家伙迟早得对你下手!”
然后瞥到白晚亭,又恨铁不成钢:“不是叫你别打扰你兄长吗?你怎么总不听话!”
白晚亭只好垂下视线,不敢吭声地往后退开。
白燕行终于皱眉拔高了嗓音:“爹,这跟晚亭有什么关系,而且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你别告诉我林朔改了名字叫‘外门弟子’!”
他尚未开口,已觉疲惫不堪:“外门弟子里也有高手,人家并非无能之辈。”
“只是输了一场而已,等我以后多赢几次,外面的口风自然会转向,您又何须在意。”
白晚亭远远地退避到角落里,听见他爹扳着兄长的双肩慌张又急迫地说道:“你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是能够代表北冥剑宗实力的人啊!”
“什么叫‘只是输了一场而已’!你怎可如此轻视输赢,有一次松懈,便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这样下去,白家以后怎么办?”
“燕行。”他眼神一瞬间变得尤为深邃可怖,仿佛能将人箍进其中,“你忘了逢山和你娘的期望了吗?”
“你对得起他们吗?燕行!”
当白石秋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时,青年双目间的倦于应付渐渐潮水般地褪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醍醐灌顶。
白晚亭眼看着兄长紧绷的五官霎时像失去了全部的温度。
他在发呆。
下午怀揣着雪耻之心败于奚临之手,要面对朱璎蛮横无理的刁难,听着一路上无关人士的折辱,直至此时,白燕行耳边嘈杂的轰鸣声越来越响,灭顶似的要把他兜头淹没。
而父亲颤抖着抚上他的肩膀,重重地用力一握,在暴虐的耳鸣里轻言细语地安慰道:
“没事,会好起来的,燕行。”
“你一定能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剑修,爹绝不会让你的天赋白白浪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