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轻柔地吻过脸颊,她心里矛盾又迷茫,林朔的质问言犹在耳。
——你跟他认识才多久?
——你自认为很了解他吗?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她满脑子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即便反复思量,依旧什么结论也得不出来。
自己会是又一次走了以前走过的岔路吗?
奚临也同白燕行一样,是带着企图来到瑶光的吗?
来历不明的邪祟,隐瞒根骨,藏身外门。
这些前提整合在一起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人信服他是真的清白磊落。
甚至,他临走还掐断了两人灵台上的联系。
自己什么也问不了。
可念头甫一冒出,瑶持心就忍不住想要反驳。
不会的,奚临不会骗她。
然而一旦反驳,昔年对白燕行的信赖又历历在目。
她不断扪心自问,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瑶持心越想越煎熬,索性埋头膝上,突然痛苦得一团乱。
有那么一瞬她意识到,其实她不是不相信奚临,而是不相信自己,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种感觉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刚睁开眼来到六年前的时候。
她看什么都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我可以相信他。
可我承担得了,去相信他的后果吗?
她毕竟没有第二条命可以重生了。
与此同时,南岳,雍和古城内。
偏僻的密室四壁都是禁制,仔细看会发现墙上隐现的符文有玄门封镇术的味道,是用以压制妖邪之物的。
倒在地上的青年近乎蜷缩得辨不清人形,他痉挛着四肢,浓重的黑色烟雾好似沸腾的水汽,不住从体内往外扩散,简直要溢满整个房间,待撞到那些禁制才不甘地消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