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岐山部极其崇拜眼目图腾,相传族中婴孩降生之后,睁开眼的瞬间,便会得到神明赐予的一项力量。”
“所以才叫做‘眼睛’。”
“部族内每个人的异能都不相同,每双眼睛也颜色各异。”
经他这么一提,瑶持心想起来,小芝的瞳眸正是湛蓝。
“有的人力大无穷,有的人能唤雨呼风,还有的可以随意控制别人的记忆,可以令死人复生,使尸身永久不腐——”
“哦。”他忽然悠悠道,“在你们瑶光大比场上发现的那只,若我没记错,应该是能消除一切调动灵气的术法,使之无效化。”
“这一类功效的‘眼睛’是最好用的,黑市上要价颇高。”
“等等……”
瑶持心听到此处,头皮一阵发麻,“如果照你所说,‘眼睛’只在这个部族才有,那么从古到今,所有的‘眼睛’,不都是他的……”
明夷面无表情:“都是他的族亲。”
这时的雍和神宫内,朱栏白石,高台厚榭之间刮过一道炽烈的风,直奔中庭。
瑶持心呼吸不自觉一滞,旋即仔细思索,又感到十分不可理解:“我知道‘眼睛’是修士……不对,是那些族人被以秘术炼制成这副模样的,但、但若整个部族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为什么不能反抗呢?”
“大家既有神通傍身,没道理会落得这个下场啊。”
结合前后诸多线索来看,岐山部到近代估计已濒临灭族之危,再结合小芝的记忆,想必上古时期也过得格外艰难。
可是不应该啊。
既然全族皆为能人异士,难道不是所向披靡,别说遭到驱逐和追杀,统治九州大陆也不在话下。
明夷闻言突然似是而非地笑了一声。
在此之前,他见奚临那副叫人勾了魂一样的反应,还当对方是个妖媚狡诈的狐狸精,惯会使什么迷惑人的手段,谁知道几番交谈下来,瞧着竟天真无比,像哪家家养的单纯憨直的大小姐。
“小姑娘,你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
“不是所有人得到的能力都是杀术,更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好自己的能力,总有没办法自保的老弱妇孺,而岐山部新生婴孩会得到‘眼睛’的力量,你知道这一点,将惹来什么后果么?”
不知为何,瑶持心叫他这么一问,背脊无故发凉。
她明明毫无头绪,却莫名生出一丝毛骨悚然来,一时间已忘了自己还受锁链的牵制,只定定看着他。
“什么……后果?”
明夷回头时,唇角的笑意凉薄极了:“上古时期资源分配何其不均,在那个法器基本没有的时代,镶嵌‘眼睛’的秘术就等于是铸炼法器,多少人趋之若鹜。”
“因此只要能抓到一对岐山男女,无论老少,皆可沦为提供‘眼睛’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