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陈连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脸上的笑容依旧。
“不,不,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不是专业。”
“你是太专业了,专业到……暴露了你自己。”
这话一出,不仅是李卫,连同现场的其他人,包括直播间的所有观眾,全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太专业了,反而暴露了?
这是什么逻辑?
李卫的怒吼卡在了喉咙里,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陈连,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你什么意思?”
陈连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一个群演,就算演技再好,他也是在『演。”
“他会紧张,会害怕,会下意识地去看摄像机,会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够好。”
陈连的目光扫过李卫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但是你呢?”
“你从出现开始,表情,语调,甚至是你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太逼真了。”
“逼真到不像是演戏。”
“特別是刚才,在我揭穿你所谓的『完美手法时,你脸上那种震惊,那种不甘,那种耗费半生心血的杰作被人玷污的愤怒……”
陈连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不是一个群演能表现出来的。”
“那是一个真正的创作者,或者说,一个真正的凶手,在自己的作品被全盘否定时,才会有的真实反应。”
“你,太入戏了。”
“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在演戏。”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演技可以模仿,但一个人的表情、举止、下意识的细节,是几十年养成的习惯,根本无法掩饰。”
隨著陈连不紧不慢的敘述,李卫脸上的疯狂和得意,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勒著宋铁的手臂,不自觉地鬆了一点点。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细节,他怎么可能观察得到?
这不可能!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卫的声音变得乾涩沙哑,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陈连伸出右手,张开了五根手指,在李卫面前晃了晃。
“从我见到你,第五分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