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太操蛋了。
“唉……”
“都他妈嘆什么气!”
郑洪业一声低吼,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闷。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扫过每一个垂头丧气的下属。
“一个个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给我把腰杆挺直了!”
“陈连已经把路给我们铺到这个份上了,剩下的就是筛选排查!”
“要是这个环节我们掉了链子,让凶手跑了,我他妈第一个把你们的档案全给撕了!”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被他这么一吼,眾人总算找回了点精气神,一个个立刻坐直了身体,大声回应。
“明白就赶紧去干活!”
郑洪业一挥手,“把所有档案库都给我打开!按照陈连说的条件,身高一米九以上,有前科,对我们有报復心理的!一个一个过!”
“是!”
眾人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键盘敲击和翻阅资料的声响。
刚刚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亢奋。
是啊,最难的脑力活人家已经干完了。
他们要是连这种体力活都干不好,那真可以回家卖红薯了。
案发现场。
法医和技术人员已经完成了对尸体的信息提取。
“郑队,”陈连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指挥中心,“让人过来处理一下吧,尸体和房间都需要清理。”
“收到。”
很快,专业人员进场,將受害者的遗体小心地装入运尸袋,然后开始清理房间里的血跡。
陈连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这里刚刚还躺著一具冰冷的尸体,现在却只剩下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断回放著自己模仿凶手擦拭玻璃的画面。
那个动作,那个视角,那个冷漠俯瞰楼下的姿態。
凶手就是站在这里,亲手杀了一个人。
然后,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恐惧,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去擦乾净玻璃,欣赏自己的“杰作”,继续谋划著名下一步的罪恶。
现实里的罪恶,远比任何剧本都要来得直接和残酷。
陈连缓缓握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