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继续说。
“如果你真的脚受伤了,你会在第一时间说出来,博取同情,或者乾脆拒绝带路。”
“可你呢,是快到地方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脚伤的人设。”
“你不觉得这补丁打得太晚了吗?”
“最重要的一点。”
陈连指了指那栋破败的院子,指了指门口那半人高的杂草。
“你说你下午还看见冯京了。”
“你看看这草,看看这门。”
“別说下午了,这地方至少几个月没人走动过了。”
“我就想问问你,你下午见的那个冯京,是飘在天上的吗?”
“还是说,他会传说中的无痕掛树梯?”
冯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陈连看著他那副表情,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其实,这些都只是佐证。”
“真正让我確定你身份的,是你自己。”
“你太自信了。”
“或者说,太自负了。”
“凶手混在人群里,近距离观察警察办案,欣赏自己的『杰作,享受那种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快感。”
“这是典型的挑衅型人格。”
“敢这么干的,符合这个特徵的,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凶手本人。”
“所以,当你主动凑上来说你是王俊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冯京。”
“你不是败给了我的推理,你是败给了你自己的自负。”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冯京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
再抬起头时,他眼中的所有不甘和疯狂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平静。
“原来是这样。”
他点了点头,像个虚心受教的学生。
“我输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