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京是老王的近门侄子。”
张华抹了把眼泪。
“大概半个月前,冯京突然回了村里,说是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家待一阵子。”
“老王心善,看他可怜,就让他住在了我们家。”
“谁知道……谁知道他是引狼入室啊!”
“就在今天晚上,老王吃完饭,说出去找人打牌,结果手机忘带了。”
“我寻思著都这么晚了,就让冯京去牌场跑一趟,把手机给他送去,顺便催他早点回来。”
“然后呢?”郑洪业追问。
“然后……然后我就一直等,等到半夜他们都没回来,我以为他们叔侄俩在哪喝酒呢,就自己先睡了。”
张华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要是我当时多打个电话问问就好了……要是我不让他去送手机就好了……”
“再后来,我就被邻居给叫醒了,说这里又是警灯又是救护车的,我跑过来一看……就看到老王被人从屋里抬了出来……”
她捂著脸,泣不成声。
郑洪业听完,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陈连站在他身后,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郑洪业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
“畜生!”
他双眼赤红,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冯京恰好接到了我的电话,就在那一刻,他动了歪心思!”
郑洪业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栋阴森的旧屋。
“他编了个理由,把自己的叔叔王俊民,骗到了这个鬼地方!”
“然后,他在这里,对自己的亲叔叔下了毒手!”
陈连补充道:“他算准了我们会找到这里,也算准了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没错!”
郑洪业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这是在挑衅!赤裸裸地向我们警方挑衅!”
“他要让我们亲眼看著受害者在我们面前死去,让我们背上『救援不力的黑锅!这个混蛋,他这是在杀人诛心!”
“我干了这么多年刑警,就没见过这么扭曲变態的玩意儿!”
“自己的亲叔叔啊!收留他,给他饭吃,他就这么回报人家?恩將仇报,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郑洪业气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骂著。
陈连拍了拍他的肩膀。
“队长,先消消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郑洪业指著那间黑洞洞的屋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了,这是对人伦和法律的双重践踏!”
就在这时,孙福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队长,郑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