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跟在后面,路过江菲菲身边时,还衝她挤了挤眼睛。
江菲菲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这个案子,真的太烫手了。
萧国梁的家在一个很安静的老式小区里,红砖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充满了岁月的气息。
郑洪业敲开门的时候,开门的正是萧国梁本人。
他看起来確实快七十岁了,但腰板挺得笔直,头髮虽然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完全没有老年人的浑浊。
他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运动衫,额头上还带著薄汗,手里拿著一把修剪草的剪刀。
“师父。”
郑洪业恭敬地喊了一声。
“来了?”
萧国梁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后面的陈连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陈连,眼神里带著一种老猎人审视猎物的锐利。
陈连也不躲闪,就那么笑嘻嘻地任他看著。
“你就是陈连?”
萧国梁开口了,嗓音洪亮,中气十足。
“萧队好。”陈连点头。
“嗯。”萧国梁的眼神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点讚许。
“不错,比电视上看起来要沉稳。”
“你小子,看著吊儿郎当的,眼睛里有东西。”
他侧过身,让眾人进屋。
“都进来吧。”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萧国梁没有带他们去客厅,而是直接领著他们走向了最里面的书房。
书房的门一推开,饶是陈连,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太震撼了。
整个书房,除了一个书桌和一把椅子,几乎被各种文件和笔记本堆满了。
那些笔记本,牛皮纸的封面,因为常年翻动,边角都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从墙角一直堆到天板,粗略一看,至少有上百本。
每一本的侧面,都用黑色的记號笔標註著日期和编號。
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也瀰漫著一股无声的、长达十年的执念。
萧国梁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著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眼神变得悠远。
“这个案子,发生在我退休前的第四年。”
他缓缓开口,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凶手,极其残忍,也极其狡猾。”
“十年了,他就像一个影子,一个幽灵,除了他留下的那些……作品,我们对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