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刻意为之的动作。
江菲菲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仪式?”
“他想干什么?”
陈连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海中快速翻阅著自己处理过的所有案件。
那些离奇的、诡异的、匪夷所思的犯罪现场和行为模式。
没有。
没有任何一个案例能和眼前这个对上號。
这种感觉很糟糕,像是拼图少了一块最关键的部分,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无法看到完整的画面。
他拿出备忘录。
“疑点十二:林察通过久坐和站立的动作,究竟想传达什么信息。”
写完,他又陷入了新的沉思。
“还有一个问题。”
陈连缓缓道。
“时间。”
“刘医生说,他站起来的时间是凌晨。”
“为什么是凌晨?不是半夜十二点,不是深夜十一点,偏偏是凌晨一点左右?”
孙福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快要被这诡异的案子烧乾了。
“可能……他就是那个点突然想通了什么人生哲理?”
“或者,那个点蚊子特別多,他站起来赶蚊子?”
江菲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陈连没有理会两人的插科打諢,他的思维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任何一个反常的行为,背后一定有其驱动因素。”
“驱动因素无非两种:人为的,或者环境的。”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
“人为因素,比如和某人约好了,在凌晨一点用这个动作作为信號。”
“但这条路基本堵死了。”
“林察的妻子当时病重,根本不知道他在楼下做什么。”
“他的亲人朋友,我们也都排查过,没人知道他的这个习惯,更別提什么信號了。”
“他活得像一座孤岛,没人能接收到他的电码。”
陈连的视线从长椅上移开,缓缓扫过四周。
破败的住院楼,枯萎的杂草,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
“人为的线索断了,那就只剩下……”
“环境。”
他的目光最终抬起,望向了深邃的夜空。
今晚的月色还算不错,一轮弯月掛在天上,给这片废墟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
孙福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脸茫然。
“环境?这环境有啥啊?”
“不就是黑灯瞎火,鬼气森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