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含混不清的咕噥从屋里传出来,带著浓浓的被人打扰清梦的火气。
“大半夜的!”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大爷探出头来,白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干嘛的!”
“大爷,您好,我们是市局的。”
陈连脸上瞬间堆起了笑,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晃了一下,但语气却无比诚恳。
“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门卫大爷眯著眼看了看证件,火气消了点,但依旧没好气。
“警察?警察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老头子这里干嘛?”
“有案子?”
“有点事想跟您打听打听。”陈连笑容不减,侧头给孙福使了个眼色。
孙福愣了一下,隨即秒懂。
他赶紧从皱巴巴的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爷,抽根烟,消消火。”
陈连顺势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给大爷点上,还顺手帮他挡了挡夜风。
“您老多担待。”
一套行云流水的“递烟点火”组合拳下来,大爷紧绷的脸终於鬆弛了。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態度缓和了不少。
“说吧,什么事。”
“大爷,您在这医院工作多久了?”陈连切入正题。
“我啊?久了去了。”大爷带著几分自豪,“从我儿子刚上大学那年就在这儿了,算算……得有十二三年了吧。”
“那您肯定清楚。”
陈连眼神一亮,追问道。
“我想问问,咱们这住院部大楼,就是后面那栋,它的东面,以前是不是有过一栋很高的楼?”
孙福和江菲菲对视一眼,满脸都是问號。
搞什么?
费了半天劲,把大爷叫起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问一栋楼?
“陈哥,你这……”孙福忍不住开口。
门卫大爷也皱起了眉,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
“东面?你问这个干嘛?”
陈连没有直接回答大爷,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同事,眼中闪烁著一种解开谜题的兴奋。
“你们还记得林察那个反常的举动吗?”
“他从晚上九点一直坐到凌晨一点,整整四个小时,一动不动。”
“然后,在凌晨一点整,他突然站了起来。”
江菲菲点头如捣蒜:“对啊,监控里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