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中文网

布布中文网>两晋南北朝史(全集) > 02(第1页)

02(第1页)

02

《魏书·任城王澄传》:从孝文幸邺宫,除吏部尚书。及幸代,车驾北巡,留邺铨简旧臣。初魏自公侯已下,迄于选臣,动有万数,冗散无事。澄品为三等,量其优劣,尽其能不之用,咸无怨者,其真允当与否不可知,其权则可谓大矣。

《晋书·刘弘传》:弘为荆州时,荆部守宰多缺,弘请补选,帝从之。其表文言被中诏,敕臣随资品选补诸缺吏。此则丧乱时事,不可视为常法者也。魏初尝置护军主武官选,《宋书·百官志》。晋景帝为中护军,为选用之法,见《本纪》。

汉世人才,萃于郎署。魏、晋以来,光禄勋无复三署郎,犹举四行,《宋书·百官志》。则徒有其名而已。吏部尚书,以一人之鉴,照察天下,魏崔亮语。夫安得尽其才?故当时论者,多欲使群官并举。

卫瓘论九品之疏曰:“今除九品,则宜准古制,使朝臣共相举任。于出才之路既博,且可以厉进贤之公心,核在位之明暗。”刘寔作《崇让论》,欲使“人臣初除,各推贤能而让之,让之文,付主者掌之,有缺,择所让最多者而用之”。此名为让,其实荐也。

宋孔宁子陈损益,欲使天朝四品官,外及守牧,各举一人堪为二千石长吏者,以付选官,随缺叙用,得贤受赏,失举任罚。见《宋书·王华传》。

殷景仁亦建议:宜令百官举才,以所荐能否为黜陟。谢庄亦上表曰:“九服之旷,九流之艰,提钩县衡,委之选部。一人之鉴易限,天下之才难原,以易限之鉴,镜难原之才,使国罔遗授,野无滞器,其可得乎?宜普命大臣,各举所知,以付尚书,依分铨用。若任得其才,举主延赏,有不称职,宜及其坐,重者免黜,轻者左迁。被举之身,加以禁锢。年数多少,随愆议制。若犯大辟,则任者刑论。”凡此建白。皆欲救以一人之鉴,照察天下之弊也。

保任连坐,似失之酷,然郤诜言:“自顷长吏,有亡命而购县,有缚束而绞戮。贪鄙窃位,不知谁升之者,兽兕出槛,不知谁可咎者,网漏吞舟,何以过此?”则其时官方,败坏日甚,亦有所不得已也。然其事迄不能行也。选法既弊,奔竞之风大盛。

《晋书》所载,郤诜一对,刘颂、熊远二疏,陈頵与王导书,及刘寔《崇让》,王沈《释时》之论,沈见《文苑传》。《传》云:元康初,松滋令吴郡蔡洪作《孤奋论》,与《释时》意同,而不载其文。

言之最为痛切。

综其弊,则掌选者不守定法而冯人事,士不务学行而立虚誉,实仍季汉之余风耳。欲救其弊,范宁“验其乡党,考其业尚,试其能不”三言尽之。然终莫能行者,可见破除私党之难也。

选法之坏。齐末为最,《梁书·武帝纪》载帝中兴二年表曰:“谱牒讹误,诈伪多绪;人物雅俗,莫肯留心;是以冒袭良家,即成冠族;妄修边幅,便为雅士;负俗深累,遂遭宠擢,墓木已拱,方被徽荣。

故前代选官,皆立选簿。应在贯鱼,自有铨次。胄籍升降,行能臧否,或素定怀抱,或得之余论。此可见当日论才,虽冯衡鉴,平时亦有记注,不能临时冯亿进退也。临时冯亿进退,必为奸弊之原。

故得简通宾客,无事扫门。顷代陵夷,九流乖失。其有勇退忘进,怀质抱真者,选部或以未经朝谒,难于进用。或有晦善藏声,自埋衡荜,又以名不素著,绝其阶绪。必须画刺投状,然后弹冠。则是驱迫廉?,奖成浇竞。

愚谓自今选曹,宜精隐括,依旧立簿。使冠履无爽,名实不违。庶人识涯涘,造请自息。”此可见选曹守法之要,而夤缘奔竞之风,悉由掌选者先自毁法启之矣。梁世徐勉在选曹,亦撰《选品》五卷。

《魏书·景穆十二王传》: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请取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簿,吏部除书,中兵勋案,并诸殿最,欲以案校窃阶盗官之人。灵大后许之,任城王澄不同而止。

《孝静帝纪》:武定六年,四月,吏部令史张永和,青州人崔阔等伪假人官,事觉纠检,首者六万余人。选司奸利,真足惊骇。丧乱之际,尤不可问。徐陵述陈初情形曰:“员外常侍,路上比肩,谘议参军,市中无数。”

《魏书·后废帝纪》:中兴元年,十一月,诏无识之徒,缪增军级,虚名显位,皆言前朝所授,则其事。高隆之奏请检括,卒以群小喧嚣,惧而中止,可见整顿之难矣。

刺史官属:《宋书·百官志》云:今有别驾、西曹,主吏及选举事。西曹,即汉之功曹书佐也。又云:宋大祖元嘉四年,复置郡官属,略如公府。无东西曹。《晋书·蔡谟传》:父克,成都王颖为丞相,擢为东曹掾。苟进之徒?望风畏惮。有功曹史主选举。

《晋书·刘毅传》云:少厉清节。然好臧否人物。王公贵人,望风惮之。侨居平阳,大守杜恕请为功曹,沙汰郡吏百余人,三魏称焉。为之语曰:“但闻刘功曹,不闻杜府君。”王韶之擢吴逵为功曹史,逵以门寒,固辞不受,已见前。

《晋书·虞预传》:余姚风俗,各有朋党。宗人共荐预为县功曹,欲使沙汰秽浊。预书与其从叔父曰:“邪党互瞻,异同蜂至。一旦差跌,众鼓交鸣。毫厘之失,差以千里。此古人之炯戒,而预所大恐也。”卒如其言,未半年,遂见斥退。可见功曹所系之重,而亦可见其不易为矣。

州郡用人,多不详审,观苏绰所为六条诏书可知。杨公则为湘州,所辟引皆州郡著姓,而梁武帝班下诸州以为法,是则明目张胆,惟论门资也。

《梁书·张稷传》:出为吴兴大守。下车存问遗老,引其子孙,置之右职。又《大祖五王传》:安成康王秀,出为江州刺史。闻前刺史取陶潜曾孙为里司,叹曰:“陶潜之德,岂可不及后世?”即日辟为西曹。此名为养老尊贤,实亦以门阀用人也。甚有如隋文帝年十四而为功曹者。见《隋书·本纪》。尚可托以选用乎?门阀而外,势家干谒尤多。陶侃以范逵之言,庐江召为督邮。

《晋书·刘卞传》:本兵家子。少为县小吏。功曹夜醉如厕,使卞执烛,不从。衔之,以他事补亭子。有祖秀才者谓县令,令即召为门下史。卞兄为大子长兵,既死,兵例须代,功曹请以卞代兄役。令曰:祖秀才有言。遂不听。

《束皙传》:与兄璆俱知名。璆娶石鉴从女,弃之,鉴以为憾,讽州郡,公府不得辟,故皙等久不得调。

《李含传》:陇西狄道人也。侨居始平。两郡并举孝廉。安定皇甫商,州里年少,恃豪族,以含门寒微,欲与结交。含距而不纳。商恨焉。遂讽州,以短檄召含为门亭长。

《周书·柳庆传》:父僧习,为颍川郡。地接都畿,民多豪右,将选乡官,皆依倚贵势,竞来请托。可见其门如市之概矣。

《魏书·显祖纪》:和平六年,九月,诏曰:“先朝以州牧亲民,宜置良佐,故敕有司,班九条之制,使前政选吏,以待俊乂。然牧司宽惰,不祇宪旨,举非其人,愆于典度。今制刺史、守、宰,到官之日,自举民望忠信,以为选官。不听前政,共相干冒。若简任失所,以罔上论。”

立法初意,盖以新任之官,不习当地情形,故委前政与之相参,而不意其遂为奸弊之薮也。州郡之职,本非志士所乐为,《魏书·李孝伯传》:父曾,郡三辟功曹不就。门人劝之。曾曰:“功曹之职,虽云乡选高第,犹是郡吏耳。北面事人,亦何容易?”州辟主簿。到官月余,乃叹曰:“梁敬叔有云:州郡之职,徒劳人意耳。”遂还家讲授。故延高贤者或不屈以吏职。唐彬为雍州,延致处士皇甫申叔等四人,不屈以吏职,见《晋书》本传。而其轻之如此,尚安望得人乎?

门第用人,斯时为盛。大抵职闲廪重,则贵势交争,烦缛之职,皆非所乐处。参看第十八章第一节。至于吏姓寒人,侨杂伧楚,则其官位,皆有所极。

《梁书·文学传》:钟嵘于天监初上言,谓:“永元军官,是素族士人,自有清望;因斯受爵,一宜削除。若吏姓寒人,听极其门品,不当因军,遂滥清级。若侨杂伧楚,应在绥抚,正宜严断禄力,绝其妨正,直乞虚号而已。”敕付尚书行之。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