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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浅淡鱼肚白,破晓晨光穿透雕花窗棂,轻柔洒落整座小院,驱散深夜残留的微凉寒意。
展昭早早起身,推开主屋木门走出,院中空气清冽干净,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淡淡梨酒香。
片刻之后,西侧厢房门扉轻启,白玉堂一身整洁白衣缓步走出,发丝梳理齐整,不见半分千里赶路的疲惫,腰间重新系好画影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冷光。
二人目光相撞,同时扬起浅淡温和的笑意,昨夜久别重逢翻涌的悸动沉淀下来,化作安稳平和的踏实。
展昭走到堂屋案边,取出白玉堂千里带回的新坛梨花白,取两只白瓷杯逐一斟满,抬手递一杯到白玉堂手中:“晨光正好,共饮一杯,算作今朝初见。”
白玉堂接过酒杯,仰头浅尝一口清甜梨酒,抬眼望向开封府外延伸向江湖的长路,再转回头看向身侧手握巨阙、温润端方的展昭,语气郑重认真:“往后爷不会再一走三月杳无音讯,江南、江湖琐事料理妥当,便长久留在开封陪你。
若实在要远行追查事端,必定提前传信,绝不让你再对着巨阙独守空院。”
展昭缓缓颔首,眼底暖意融融,轻声回应:“无论你何时归来,我院中梨花白常备不缺,院门、厢房永远为你敞开,巨阙静立等候,我亦等候。”
往后漫长岁月,展昭依旧固守开封庙堂,手握巨阙重剑断案缉凶,护一城黎民安稳;白玉堂依旧可携画影刀闯荡江湖,快意恩仇,平息市井不平。
他们依旧会有短暂别离,往返穿梭于朝堂与江湖两端,刀光险境在所难免。
只是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三个月全无音讯的孤寂等候。
白玉堂远行必有稳妥传信,归来必有温酒与知己等候;展昭守府办案若遇难局,白玉堂即刻携画影刀前来相助;白玉堂江湖遇险,展昭亦会持巨阙奔赴并肩解围。
市井世人依旧会议论他们官盗殊途,不解南侠展昭为何独独与锦毛鼠相交莫逆,巨阙与画影为何能相容共存。
可只有他们二人心中清楚,彼此是世间唯一契合知己,庙堂枷锁困不住二人共通侠气,江湖恩怨绊不住彼此交付的真心。
刀山火海可以并肩进退,潇洒克制皆为对方迁就。
侠骨之下□□一份柔情,肆意潇洒里藏专属偏爱,一坛经年不变的梨花白,一对持剑携刀的知己人。
晨光铺满青石板院落,梨酒香随风缓缓飘荡,巨阙静立堂屋,画影斜倚白衣,岁岁晨光如期而至,岁岁知己相守如常。
庙堂江湖往返辗转,行侠初心不曾更改,二人绵长克制的情意,亦岁岁绵长,恒久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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