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局势未稳,危机西伏,他无暇顾及于此。
如今边患稍平,朝局初定,皇后又有孕在身,册封嫔妃,稳定后宫,也提上了日程。
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皇后陈氏。
其后,便是育有皇长子的宫人李氏。
按照子凭母贵的潜规则以及李氏的受宠程度,一个妃位是跑不了的。
再后面,则是几位较早伺候在他身边、或出身尚可的侍妾、选侍,拟封为嫔或才人。
朱载坖的目光在“李氏”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历史与现实在脑海中交织。
他知道,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这位李氏将被封为贵妃,甚至因其子被立为太子而权势煊赫,深刻影响了万历朝早期的政局。
如今,他这位穿越者的到来,己经改变了许多事情。
皇后的身孕,就是最大的变数。
那么,对李氏的册封,是否需要调整?
若依旧给予其过高位份,是否会助长其野心,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嫡庶之争中埋下隐患?
但若刻意压制,又恐寒了人心,显得自己刻薄寡恩,尤其皇长子确实聪慧可爱,他亦十分疼爱。
沉吟良久,朱载坖提起朱笔。
在李氏的名字后面,缓缓写下了“贵妃”二字。
但他随即补充道:“告知礼部,贵妃之册封礼仪,依制办理即可,不必过分奢靡。眼下国用艰难,宫内当为表率。”
他给了李氏名份,却又刻意淡化其册封的规格,以此传递一个微妙的信号:恩宠依旧,但需顾全大局,莫生骄矜之心。
“奴婢明白。”冯保心领神会。
“另外,”朱载坖又道,“皇后身怀龙裔,劳苦功高。着内廷拨付份例银两,坤宁宫用度一概从优,务必要保证皇后风体安康。一应用品,需经太医查验方可送入。”
他对皇后的重视,必须明确无误地传达给整个后宫。
“是。”冯保应下,稍作迟疑,又道:“陛下,李贵妃……娘娘那边,是否也需要额外赏赐,以示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