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了喊叫声,刘旭武弹了一下烟灰,不知出了什么事,隔窗往外看。姜仁轩也是一惊,寻着喊叫声往外张望。他瞧见是个年轻小伙硬往里闯,疑惑地问儿子:“那是个啥人?”
其实,姜浩成最先听见了喊叫声,走到窗前认出了秦双喜,着实吃了一惊,秦双喜来找他干啥?随后他就猜测到秦双喜是为吴俊海来的。秦双喜的到来出乎他的意料。若是认了秦双喜,他逃出卧牛岗的谎言就会被揭穿。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心一横,决计不认秦双喜。他装模作样地往外看了半天,故作惊讶地说:“怎么是他!”
“是谁?”姜仁轩看着儿子。
“他叫秦双喜,是郭鹞子手下的一个头目,郭鹞子称他是小老弟。”
“他是土匪!”姜仁轩大吃一惊,变颜失色。
“你没认错?”刘旭武十分吃惊地看着姜浩成。
“没认错,我在卧牛岗见过他。”
刘旭武满脸的疑惑:“他来找你干啥?”
“我也弄不清楚,当时是他和一个喽啰看守着我,我砸死了那个喽啰,把他也砸昏了,莫非他来找我玩命!
姜仁轩一拳砸在桌子上:“贼土匪,胆子也太大了!”
刘旭武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猛喝一声:“来人!”
两个随从马弁从外厅应声走进来。
“把门口闹事的那个家伙抓起来!”
两个马弁奔了出去。
县府大门口,秦双喜边喊叫边往里硬闯,两个团丁拼命往外推搡。忽然从里边奔出两个马弁,不问青红皂白,扑上前就扭住了双喜的胳膊。双喜十分惊愕:“你们为啥抓我?我犯了啥法?!”
两个马弁不容他分说,拖着就走。
马弁把双喜关进了保安大队的禁闭室,吩咐一个大个团丁严加把守。
双喜摇着铁条窗棂,大喊大叫:“混账王八蛋,放我出去!”
守卫的团丁恶狠狠地呵斥:“胡喊叫啥哩!再喊叫当心熟你的皮!”
双喜并不畏惧:“你们凭啥抓我?”
“你去问抓你的人,我只管关,不管抓。”
“你知道么,我是姜浩成姜副官的朋友,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神经有毛病吧?”把守的团丁嘿嘿冷笑道,“你咋不说你是姜副官的姐夫呢?你就是姜副官他爷我也没权放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着!”
双喜好像皮球挨了一锥子,蔫了,跌坐在脚地,两眼发呆。他没有想到,隔壁的禁闭室关押着吴俊海。
是时,吴俊海躺在草铺上闭目养神,听到隔壁的喊叫声有点耳熟。他起身爬在铁窗往外张望。把守的团丁走过来,他问道:“谁在喊叫?”
团丁对他的态度还是和善的:“吴连长,是个疯子。”
“疯子?把疯子关在禁闭室干啥?”
“谁知道哩。咱是磨道的驴听吆喝,只管看守,不管抓人。”把守的团丁转身走了。
吴俊海伸长脖子往外看,却什么也看不见。他嘟囔说:“把疯子关起来弄啥?这不是胡整哩!”叹了口气,又把自己扔在了草铺上……
造反就造反
夜幕重重地垂下来,笼罩住一切景象。天上布满着乌云,遮住了月色星光,使夜色更加凝重。
已经是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北关保安大队二连驻地路宝安的宿舍还亮着灯光。那灯光一点昏黄,从树叶丛中透出,闪闪烁烁,似夜猫子的眼睛。
忽然,从黑暗中钻出一个人来,鬼影似的来到亮着灯光的窗前,环顾了一下四周,轻轻敲了几下门。
“谁?!”里边传出一声喝问。
“是我,快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路宝安和王得胜同声讶然道:“俊河,你没跑?!”
吴俊河进了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我大哥现在关在啥地方?”这两天他一直在县城一个相好的小寡妇家躲着,外边的情况也略知一二。
路宝安说:“关在大队部的禁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