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吃了两口奶睡着了,林秋轻轻移开身子,坐起来,溜下床,系上围裙,洗完手,拉出案板里面的面盆,揭开上面盖的锅盖,揉着面说:“你们帮我这么多的忙,我给你们买点东西是应该的。”林秋说着,提起面团,拉了一下,面即刻被拉长了。林秋把面放回到面盆里说:“我早上起来把面和的可硬了,这一会功夫,醒的太软了,只能拉拉条子了,不能擀面了。”
刘奶奶把切菜的小案板往边上移了移,麻利地切着菜说:“那你把大案板擦净,把面揉好,抹些油,放在盆里醒着,等把鸡炖出来,烧水拉出来,咱们拌上鸡汤吃,就不用炒臊子了。”
狗蛋吃完面包,又从塑料袋里翻出酸奶,用嘴咬开袋子,喝的时候洒到衣服上了,狗蛋呲牙咧嘴地回到屋子说:“奶奶,我的衣服湿了。”
刘奶奶翻着白眼,瞪着狗蛋骂道:“唉,你呀,真是比猪少长了一个尾巴,上午才穿了一身新衣服,就把衣服弄成这个样子,我洗的衣服大概还没有晒干呢。”
林秋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洗着手安慰道:“没有事,我给狗蛋买的衣服还在车子后面,没有取下来,哎哟,咱们只顾上忙了,我忘了把车子推回来,多亏咱们这里人好,否则,早都让人偷跑了。”林秋说着迅速向门外走去。
刘奶奶又瞪眼狗蛋说:“你把那东西少吃一点,人家城里人做的那些东西能放住,奶奶炖的鸡,天热放不住,你一会多吃一点鸡肉。你看,你姨还买了这么多猪头肉和猪耳朵。”
狗蛋提起湿衣服,显得很痛苦地样子,呲牙咧嘴,没有吱声。
林秋提进一大塑料袋子放在**对狗蛋小声说:“来,宝,阿姨把你这衣服脱掉,换上我给你买的新衣服。”说着,麻利地脱掉狗蛋衣服,摸了一把狗蛋黏黏的胸部说:“先等一下,阿姨洗个毛巾把你这身上擦干净再穿。”林秋说着忙在洗脸盆里倒了些清水,又提起保温瓶倒了些热水,洗了洗毛巾给狗蛋擦干净胸前,把衣服上的吊牌撕掉,给狗蛋穿着衣服问:“狗蛋,喜欢吗?”
狗蛋受宠若惊地看着衣服,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林秋给狗蛋穿好衣服,又从鞋盒子里取出一双咖啡色的凉鞋,给狗蛋穿上,取下墙上挂的小镜子,照着狗蛋说:“你看,你穿上这身衣服帅不帅?”
狗蛋吐着舌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歪着脖子,手塞到嘴里,忸怩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刘奶奶麻利地切好菜,装在盘子里,和好汁子,浇在一盘黄瓜上,拌了拌,尝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又走到锅台前揭开热气腾腾的锅盖,用铲了搅了搅锅里的鸡,用筷子夹了块鸡肉放在碗里,用嘴吹了吹,走到林秋跟前,夹起来说:“给,秋,尝一下,看还需要再放点什么调料不?”
林秋慌忙张开嘴,把鸡肉叼在嘴里,吸溜着嚼了两下说:“嗯,真香,什么都不用放了,就是还有点硬,再炖一炖,等富生哥回来,咱们就可开饭了。”
狗蛋看着林秋,又看着奶奶说:“奶奶,我也要吃咯咯(肉)。
刘奶奶强调着狗蛋说:“是肉,你这娃,说话总是把舌头伸不直。”
林秋微笑着说:“孩子小时候说话都是这样,大一大就好了。”林秋说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钟表,又扭头看了看门外,疑惑的问:“都晌午了,我富生哥和春花嫂子是不是回来不过来了?”
刘奶奶又揭开锅盖用铲子搅了搅锅里的鸡肉说:“他们早上走时,给我叮咛了,他们知道咱们夏荷今天过生日。说不定一会就过来了。”
富生汗流浃背的停下手里的活,仰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媳妇,晌午了,我也饿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春花撅着嘴,气狠狠地锄着地,没有搭理富生。
富生双手握着锄把,顶住下巴,满脸堆笑问:“还为早上杀鸡的事生气呢?你说你何必呢,妈决定的事,谁都无法改变,你说你较那劲干什么?再说了,林秋那个人,也是知道感恩的人,她能亏待咱们?你说,咱们穿的衣服,哪一件不是人家林秋买的?你用的香脂也是人家林秋给你买的,如果没有人家林秋,你能有这么香吗?你不香,我能这么稀罕你吗?”
春花厌恶的瞪眼富生,没有吭声,杠起锄头就走。
富生看春花同意收工了,乐得合不拢嘴,也忙扛起锄头,急走几步,追上春花,跟到春花屁股后面,嗅着鼻子说:“哼,晒得出了一身臭汗,我们回去,先烧水洗完澡再去林秋家吃饭,林秋和妈肯定给咱们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在等咱们回去吃饭呢。”
春花恶狠狠地说:“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呢。”
富生笑着说:“傻呀,有好吃的不吃才是傻子,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去,一定要把那只大公鸡给吃回来,否则,太便宜林秋了。”
春花听着富生的话,心里暗自叫道:对呀,不去白不去,只有去了才能把那只大公鸡给吃回来。春花想到此,加快了脚步向家走去。
富生看着春花,又一阵窃喜,跟在春花屁股后面小跑着哼起了歌。
富生和春花回到家后,急忙烧水,两个人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欢欢喜喜来到林秋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味。
刘奶奶看着富生和春花喜笑颜开地说:“赶的早不如赶的巧呀,我们刚把饭做好,你们就回来了。快把菜端的放到外面的桌子上,咱们开饭,今天这顿饭要比咱们过年还要丰盛。”刘奶奶说着,揭开锅盖,拿了一个搪瓷盆子,把鸡肉全部盛在盆里,小心翼翼端着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富生和春花也没有闲着,两个人都端着菜。
林秋笑容满面的弯腰把啤酒和汽水一一摆到桌子上说:“今天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一个大蛋糕,人家城里人过生日是必须要有蛋糕,可是在咱们这个地方没有蛋糕店。等以后有钱了,我们也在镇上开个蛋糕店,生意肯定火。”
富生微笑着用筷子启开啤酒和汽水盖子说:“行,到时候你开起来了,忙不过来,我们去给你帮忙,不论你干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春花瞪眼富生,在桌下狠狠地踢了富生一脚。
富生好像被蝎子刺了似的,忙用手揉了揉腿,问林秋:“唉,林秋,要不要把孩子叫醒来一起吃?”
林秋迟疑了一下说:“不用,趁她睡觉,我们正好吃顿安稳饭。”林秋说着双手端起汽水瓶说:“来,咱们就对着瓶子吹吧,我先敬大家一杯,这一年多,多亏是你们在帮我,否则,我们娘俩不知是什么样子?”林秋说着,眼圈红了。
刘奶奶和春花也端着汽水瓶,富生端着啤酒瓶和林秋碰了一下,说:“今天咱们都吃个高兴,喝个高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声,只要我富生还有一口气,决不怠慢。”
狗蛋也端着早已喝完的汽水瓶说:“还有我呢!”说着,也和大家碰了一下瓶子,仰起头,把瓶子放在嘴里,一幅豪饮的架式。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声飞上了树梢,传到了墙外,在村庄的上空回响着,惊飞了在田间觅食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