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送别
一只猫头鹰站在大门外的核桃树上叫着,村长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又想起欣然临走时给他说的话,他不由得站起来,冲出屋子,抄起院子靠在墙角的铁锹跑到大门外的核桃树下,发疯般的用铁锹拍打着核桃树杆,边拍边骂:“我把你这个狗日的,整天站在这树上叫,欣然被你叫走了,林秋也被你叫走了,你还想要叫走多少人?”
猫头鹰早被村长的谩骂声和铁锹的拍打声吓飞了,或许村长也知道猫头鹰早在他第一铁锹拍下去就飞了,可村长发疯般的一直拍打着树杆,核桃伴随着树叶哗啦啦的掉了下来,落在了村长的身上和地上。村长拍打累了,蹲下身子咳嗽着哭了起来。
远处一阵犬吠声划破了静寂的夜空,村长止住了哭声,站起来,扛起铁锹,蹒跚着向院子里走去。
一只野猫爬在墙头上“喵喵”的叫着,村长又举起铁锹向野猫砸去,野猫吓得尖叫一声逃走了。
村长把铁锹靠在墙角,拍了拍手,回到屋子,长长叹了口气,坐在凳子好,又点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刘奶奶拉着夏荷的手走进来,看着地上一大堆烟蒂,看着村长腥红的眼睛,小声问:“你就坐在这里抽了一晚上的烟,没有休息?”
村长咳嗽着道:“没有,我哪有睡意?我一晚上都在想,这两个孩子将来怎么办?两口子都走了,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谁来照看这两个孩子?”
刘奶奶长长叹了口气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有我吃的,就有两个孩子吃的。”
村长赞许的看着刘奶奶,咳嗽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他列的计划,又从头尾看了一边,站起来对刘奶奶说:“你先在这里经管一会,我回家一趟,看我儿子叫李阴阳去了没有?。”
刘奶奶弯腰给夏荷穿着她头天晚上回去,连夜给夏荷缝的孝褂子,扭头看了村长一眼说:“你儿子忙不过来,就让富生骑车去。”刘奶奶说着,又把一根白长布条绕在夏荷头,夏荷有点不习惯,就很不自然的用手摸着头上的孝。
刘奶奶蹲在冰棺前,拉着夏荷说:“大丫,跪下给你妈妈烧些纸。”
村长:“先不烧,等李阴阳来了把灵堂设起来了,再烧,你先给娃弄点饭吃。”村长说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刘奶奶并没有听村长的话,依然拉夏荷跪下,点了一张烧纸放在瓦盆里,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个不停。
夏荷也模仿着刘奶奶的样子,烧着纸,泪水又不由得滚落一下来。
刘奶奶陪夏荷烧完纸,起身要到厨房烧饭,夏荷也站起来要走,刘奶奶忙劝道:“你就守在这里,别让猫进来,人死了,是不能见长毛的动物。”
夏荷不解的看着冰棺里母亲的遗体,又跪了下来,仰头看了一眼刘奶奶,长长叹了口气,又低头看着烧尽的烧纸,泪水滴在瓦盆里,一股细微的纸灰飞扬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落在了夏荷的身上和冰棺盖上。
刘奶奶爱怜的摸了摸夏荷的头,安慰道:“别伤心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的活着,你放心,有奶奶吃的,就有你和妹妹吃的。”刘奶奶说着,眼睛又一次湿润了,忙用手背扯着泪向门外走着说:“你就守在这里,奶奶给咱们做早餐去。”
夏荷抽泣着点了点头,泪水依然如断了线的珠子在脸颊上滚落了下来。依然滴落在瓦盆里,随即又是一股细微的灰尘飞扬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
夏荷悲痛欲绝的跪在灵位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冰棺里的妈妈,感觉妈妈的胸部在一起一浮,她突然感觉妈妈没有死,肯定是睡着了,她很想叫醒妈妈,便站起来,正要打开冰棺盖叫醒妈妈时,门外一阵吵杂声。夏荷扭头看着门口,看村长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这个人就是李阴阳,李阴阳人黑瘦,一脸的凶相,夏荷不由得身子哆嗦了下,本能的收回放在冰棺上的手,怯生生的看着李阴阳。
村长拍了拍夏荷的肩膀说:“你先去帮奶奶做早餐去,这里有我们守着。”
夏荷懂事的点了点头,偷眼看着李阴阳转身向门外跑去。
李阴阳在村长和富生的配合下,很快就布置好了灵堂,刚坐下歇息时,村长的儿子请的两位吹鼓手也来了,坐在院子的石头凳子上就吹了起来,哀乐响起,使整个刘家村都陷入在悲痛之中。
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自发的提着自己家里的锅碗瓢盆来到夏荷家帮厨。
刘奶奶听着哀乐边抹泪边指挥着做好饭,村长和阴阳吃完上,叫上村子里年轻力壮的男丁来到欣然坟墓旁边,李阴阳拿出罗盘看的定好墓地位置,给村长安排了几句就急匆匆走了。
村长忙吩咐拖拉机手开拖拉机送李阴阳回家,然后到砖瓦厂拉些红砖回来。
李阴阳也没有推辞,跳上拖拉机,向村长挥了挥手。拖拉机冒着黑烟,消失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上。
村长吆喝着村民抓紧时间把墓穴挖好,砖拉回来就可以动工箍了。
林秋生前也是没有少帮村民,因此,村民听着村长的号令,干起活来,都特别的卖力。
砖还没有拉回来,村民就挖好了墓穴。又自发的跑到林秋家荷塘里,把长得一人多高的水草拔掉。
村长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觉得有善良的村民在,林秋两个孩子也不会受多少罪。
黄昏时分,林秋的墓穴箍好了。村长仔细查看了一遍,觉得比欣然的墓穴箍的还要好,村长看着墓穴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吩咐村民用塑料篷布把墓穴盖住,转圈用土压实,即使晚上有雷阵雨,雨水也不会流到墓穴里。
村民按村长的吩咐处理好墓穴周围,已经是月上枝头,都是有累又饿,拖着疲惫的身体,各回个的家。
村长早都累得快要趴下,但还是硬撑着又把墓穴周转检察了一遍,弯腰驼背的咳嗽着向林秋家走去。
刘全爹在老槐树下,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着林秋的墓地。看村长弯腰驼背的向村口走来,吓得撒开脚丫往回跑,边跑边扭头看着村长,结果一头撞在路边的白杨树上,脑门上被撞出一个大青包。刘全爹摸着头上的大青包,狠狠踹了一脚白杨树,只听得脚腕咯嘣一声,刘全爹鬼哭狼嚎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脚嚎叫到:“哎哟,我的妈吧,我的脚呀,有人吗?救命呀,快来人呀!疼死我了。”
村长老远听到呼喊声,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呀,急忙加快脚步跑到刘全爹跟前,看刘全爹双手抱着脚疼得在地上打滚。村长吓得忙蹲下身子扶起刘全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被蛇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