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欣雅上学风波
春去秋来,夏荷升到初二时,欣雅也到了上学的年龄。欣雅上学后,刘奶奶又搬回到她家里住,富生和春花毕竟都要忙两家地里的农活,家里也有好多家务事需要刘奶奶帮着干。
夏荷毕竟是长大了,放学都是快速跑到欣雅学校,接上欣雅,姐妹俩一路上又说又笑跑回家,夏荷和面,欣雅生火烧水,吃完饭,夏荷喂猪,欣雅喂鸡,欣雅喂鸡的方法还是夏荷传授的,从来没有受过一群鸡的攻击,两个人同心协力干完家务,锁上门,夏荷又背上妹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妹妹进了学校大门才转身向自己的学校跑去。
周末,夏荷干完自己家里的活,还跑到刘奶奶家,帮刘奶奶干会家务。
狗蛋为引起夏荷对他的注意,也变得勤快多了,也常常和夏荷一起帮奶奶干活。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夏荷屁股后面,跑前跑后,帮刘奶奶把家务干得井井有条,使年迈的刘奶奶乐得合拢不了嘴。
春种秋收,夏荷尽量是在周末拼命干自家地里的农活,实在干不完,只能让富生和春花去干,有时候村长也带着人帮夏荷干。
初中学业比较重,夏荷要认真完成自己的作业还要关心欣雅的饮食起居,再加上每天晚上还要辅导欣雅学习,夏荷的时间都被排得满满的,从来没有喘息的时间,更没有像同龄孩子,玩耍的时间。
欣雅和夏荷虽说是一娘所生,但俩个人的性格却是完全不同,欣雅不爱学习不说,还常常在学校里和同学们打架,打架的最主要原因是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也知道欣雅家里的情况,总是喜欢戏弄欣雅,生性粗爆的欣雅是为了自卫,面对调皮捣蛋的同学也是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老师知道夏荷家里的情况后,也有很多的无奈,常有被挨打的同学家长找到学校时,都是老师给家长说好话,请求家长别追究责任。正因为这样,欣雅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和同学打架真的成了家常便饭。打架的次数多了,找学校给自己家的孩子讨说法的家长是越来越多了,欣雅就这样,在学校里成了问题孩子,每位代课老师见了她都头疼。
升学考试后,欣雅就像一个皮球一样,被一年级和二年级的班主任踢来踢去,没有一个班主任愿意要她。欣雅的考试成绩都是门门都不及格,按理说,应该是留级,可是一年级的班主任就是不接受欣雅,二年级老师更不愿意接纳欣雅。最后在校长的严格要求下,一年级的班任住逼迫无奈才接收欣雅。可是,欣雅并没有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开学没有几天就打伤了好几个比她小的同学,同学家长都到学校找班主任和校长,为自家的孩子讨回公道。
家长找上来,碰上那种特难缠的,班主任处理不掉了,只好带着去找校长。一开始,校长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给家长说两句好话,劝回了家长。接着第一、二次,第三次……接连好几次之后,校长才觉得事情要比他想象得复杂。因此,学校曾几次开会决定要给欣雅警告处分,可是,欣雅也把这一切当成了长家常便饭,把从小失去父母亲当成挡箭牌,整天为所欲为,学校对欣雅打人的行为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开除了欣雅。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欣雅打人被学校开除的事,一夜之间在村子里传得纷纷扬扬的,说什么话的人都有。
刘奶奶知道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找村长到学校里,找校长求个情,希望校长能网开一面,能让欣雅到校继续学习,否则,会毁了孩子的一生。
村长也明白孩子上学的重要性,只好装上好烟,骑自行车到学校找校长,校长虽说答应了村长,但还是要开会研究决定。
夏荷为妹妹的行为虽说很生气,却没有骂妹妹一句,也没有打妹妹一巴掌。她认为欣雅能变成这样,她有很大的责任,如果父母亲都健在,妹妹能得到父母亲的爱和保护,妹妹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一个缺失父爱和母的孩子,肯定和有完美家庭教育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她虽说享受了七年的父爱,八年的母爱,可是父母亲走后,她的内心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周围的人只看到她的坚强和优秀,却没有人看到她的脆弱和内心的挣扎。她也曾经有几次都想暴打一顿班里总是欺负她的男生,因为她没有父母亲接送她上放学,也就是说没有父母亲在同学面前给她长势,调皮捣蛋的同学才会欺负她。幼小的妹妹,同样也在走她曾经走过的路,她能体会到妹妹为什么动手打他们,如果妹妹和她一样,逆来顺受,就会受那些调皮捣蛋同学的戏弄和欺负。夏荷是从骨子里不希望有人欺负她心爱的妹妹。可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现实生活中,没有人欺负一个没有父母亲呵护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学校老师和校长只看到欣雅打人的一面却没有看到那些调皮捣蛋孩子无法无天,总是欺负没有爹妈孩子的另一面。被打伤孩子的家长只看到他们的孩子挨打,却永远不会反思到他们的孩子为什么挨打?有些家长只会生孩子,却压根就不知道教育孩子,纵使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欲所欲为,欺软怕硬才导致欣雅为保护自己才去动手打人。
周六,夏荷没有去地里干活,而是在家里给妹妹做了好多美食,吃完饭后,坐在苹果树下和妹妹聊起了天,聊她刚上学那会儿受班里调皮捣蛋男生欺负的事,她努力学习,以优异的成绩战胜了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因为她成绩好,干什么事,都有老师护着她,没有人敢欺负她。欣雅依偎在夏荷怀里听得瞠目结舌,对姐姐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姐姐也曾遭受过欺负,但姐姐和她处理的方式不一样,得到的结果也就不一样了。夏荷讲完她上学时所遇到过的一切,还把母亲去世时托付村长把她送人的事细讲了一遍,欣雅的心里受到很大的触动,她突然觉得她能活着,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她也很想用姐姐处世的办法去面对班里欺负她的男生,可这一切,都太晚了,她觉得她再没有机会能坐在教室里上课了,更没有机会,用优异成绩战胜那些坏男生了。
夏荷看出欣雅内心深处的挣扎,抽泣着把妹妹揽入怀里,哽咽道:“我知道没有白疼你,你只要听姐的话,去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我们一定都能考上大学,好让爹妈在天之灵放心,妈妈走时,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妈妈为你,真的是死不瞑目。你知道妈妈走后,咱们的日子有多难吗?如果没有狗蛋哥一家人和村长爷爷带人给咱们帮忙种地,咱们早都饿死了,哪还有力气去打人?你说你吃饱喝足了去学校不好好学习,只知道干坏事,你这样,你知道爹妈在那面心里有多难过吗?”夏荷说到伤心处,泪水排队滚落下来。
欣雅虽说调皮捣蛋,性格如同男孩子粗野,但她最见不得姐姐流泪,每当姐姐伤心落泪时,她的心就如同刀剜般难受。每次姐姐伤心落泪时,她发誓一定要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可是,一到学校,她碰到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同学,手就痒痒,周身如同毛毛虫爬似的,如果她不去暴揍一顿同学,她感觉那些毛毛虫会把她身体吞噬掉,连个残渣都不留。因此,欣雅在学校里打同学也是在拯救她的躯体。
欣雅的心被夏荷的泪水溶化了,她不想让姐姐再伤心落泪,便主动在稿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一个保证书,不会的字用拼音标注出来,当把保证书递给夏荷时,夏荷很受感动,觉得妹妹还有她上进的一面。
周一,夏荷先到她的学校请了假,然后带着妹妹来到她曾经上学的小校,直接来到校长办公室,向校长求情,希望校长能网开一面,接收欣雅能继续上学。
夏荷曾经是学校的骄傲,校长看在夏荷曾多次参加全县数学竞赛和作文比赛,给他们学校争得第一的分上,同意欣雅到校学习。当校长领着欣雅到她班主任办公室时,班主任说什么都不接收欣雅。
夏荷见状,扑通一声跪在老师脚下,一连磕了三个头,哭着说:“老师,请您答应让我妹妹在您班里继续学习,我相信,我妹妹绝对再不会惹是生非,拖班里的后腿,我坚信我妹妹能像我和刘阳(狗蛋学名)一样给班里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