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老宅周边围满了人,熟识的村民和族人们纷纷朝著他投来羡慕和尊敬的目光。
这些族人和村民嘴中都在討好似地报著喜。
“老太爷!你儿子和孙子都出息了!”
“父子双童生!”
“你孙子了不得啊!八岁的府案首!未来的举人老爷!”
“咱们柳溪村要出大人物了!”
“老太爷!就等著享福吧!”
“老太爷!当年你家大儿子考童生考了十多年才考上的吧?你家二儿子不曾上过私塾,不曾开过蒙,一次就中!当年你要是將你二儿子送去学堂,恐怕你家早就出了举人老爷了!”
“不过现在你孙子子期也聪明,合该这举人老爷要出自你家!”
……
周遭传来的各种贺喜声让老爷子方守义有些飘飘然,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倒是奶奶柳氏还能保持镇定。
“同喜同喜!”
“都是他们自己读书上进……”
“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奶奶柳氏嘴上这样说著,嘴角却咧得像被拉满的弓弦。
良久。
这般热闹的氛围都不曾消散。
最后还是方仲礼和方子期去了祠堂,才稍稍缓解了些。
祠堂內。
已经站满了方家的老少爷们。
“汪汪!”
祠堂角落位置,阿黄看到方子期,忍不住呜咽了两声,但是这里人多,它也不敢过多折腾。
方子期站在第一排,一个人孤零零地成为一排。
他的身后,是他的父亲方仲礼、方夫子、族长方文泰和方砚秋。
所有方氏族人都將脊背挺得笔直,有些人忍不住踮著脚,想要看看这八岁的府案首到底长得何等模样。
八岁的方子期此刻穿著簇新的青布直裰,手上握著三根粗壮的沉香。
面前的案上,三牲还在冒著热乎气。
祖宗牌位前的烛火熠熠生辉。
方文泰杵著拐杖往外侧走了几步,浑浊的眼睛在烛火里亮得惊人。
他接过族老递送过来的祭文,枯瘦的手指在泛黄的宣纸上认真地摩挲著,倏然间声调拔高,面色涨红,声音颤抖……
“列祖列宗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