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对方的反应,古寺觉得那个马上就要住院的捐赠者,十有八九就是八神。想到这儿,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那小子,居然会参加救人性命的志愿活动!
几分钟过后,古寺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不是八神,还是峰岸。
“与A先生联系过了。他说他现在很忙,抽不出空来。”
“抽不出空?”
古寺差点儿笑出声来。
“他说他感谢你的关心,但他自己能解决。”
这正是古寺了解的那个八神会说的话。
“他还说,期待着以后跟你见面。”
肯定是八神!古寺完全确定。
“你是他的朋友吗?”
“好多年未见了,看来他还没有忘记我啊。下次你跟A先生联系的话,请帮我转告一句话。”
“什么话?”
“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古寺重复了一句十六年前对少年八神说过的话,“随时打我的电话。”
剑崎接到了去大泉署的小坂的汇报,说是关于尸体被盗事件的报告已经结束。与他见面的越智管理官对于东京都内正在发生的连环杀人事件与该尸体被盗事件的相关性,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说是可能性比较小。
剑崎命令小坂回到本厅来。然后,他又跑到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里,从保管箱里取出了侦查资料,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想将这个两个月前自己放弃的案子重新再捋一遍,看看能否找到与眼下的猎奇杀人案相关的蛛丝马迹。
他在荧光灯下摊开资料,心里却在想:或许我还是很想回到刑事部的吧。
离开这个处于刑事、公安对立之风口浪尖的监察系,回到只管严惩坏蛋的刑事部。所谓正义,恐怕只有在单纯的环境中才是光辉夺目的吧。
电话响了。拿起来一听,是西川打来的。
“你在哪儿?在干什么?”剑崎从资料上抬起头来,厉声问道。这是在出因他不服从命令而憋着的气。
“在都内的某处。”
西川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可他这种态度令剑崎越发地气不打一处来。
“俗话说:‘常在外面逛逛,狗也会交好运。’对吧?”
“还是说正事吧。那个案子怎么样了?”西川问道,“跟尸体被盗有关联吗?”
“你就是为了这事打电话来的?”
“是的。我正以我的方式,调查躲在老巢里的家伙呢。”
剑崎吃了一惊,反问道:“你是说公安部吗?”
“是啊,防卫森严啊。”
为什么是公安部呢?剑崎十分惊讶。不过他立刻就想起,自己之前也不无嘲讽意味地指出过这种可能性。
“你以为偷盗尸体的是公安部的人吗?”
“倒也不是。只是收集信息而已。还有——”西川放慢了语速说道,“两个月之前的案子,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当时因为不属于监察系的调查范围,所以我没说。”
“什么地方?”
“权藤被刺杀的状况与验尸所见不符。”
“你这么一说——”
剑崎一边在零散的记忆中搜寻着,一边翻看着手边的资料。很快,他就找到了权藤被刺杀事件的目击者证词和从沼泽中打捞起来的“第三种永久尸体”的彩色照片。
西川继续说道:“法医系的教授说,尸体的全身都有跌打伤。但是,目击者所叙述的作案过程是一刀致命的。没有一个人提到有搏斗过程。”
“等等。”剑崎飞快地扫视了一遍十一名证人的证词。西川说得没错。罪犯野崎是在道路上突然刺了权藤一刀,然后就开车跑掉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剑崎问道。
“不知道啊。主任你自己考虑吧。”西川又恢复了原先那种令人讨厌的说话口气,“有什么发现我会通知你的。我不接手机、传呼机,你也别往坏里想。”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