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你脑子成日都在想什么
江浙目光凉凉盯着窦临。
窦临咽了咽喉咙,下意识捂住嘴。
目光四方游走,营帐守卫皆站在听不见墙角处,唯独江浙坦**无敌矗立,似深觉里面之人何等言行举止他都能听之视之。
去江府朝夕相处,他很笃定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惹不得。
看似对谁都温和轻言、不争不抢,实则心眼都密集,真给你送刀子比谁都狠都黑,不是不记仇,是要慢慢收拾你。
温水煮青蛙,发现时,你只能任凭他刀俎。
江浙嘴角抿起弧度,眼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窦临,似在说:你不去找柳疏林在这里偷听什么?
窦临喉头滚动,凌空指了指江浙。
你偷听你有理,真当公主不敢收拾你,里头你听去的话,足够你死几次了。
窦临走到多金处,抱着手臂观望偷听的江浙,目光极其难得冷漠两瞬。
这个江浙看似默默无害,被人随意嗤笑诋毁好欺负,实则朝堂举动都在他心中,偏偏总是露出那副对万事漠不关心姿态,颇有些出世之样。
且最怪异之处,便是以前李宝书将他当做半个能臣半个朋友,江浙避嫌心极重,近侧人瞧着二人来往,倒是恪守男女大防。
只是如今,二人私下待着越发多,江浙也有意让雀雀对李宝书改观。
李宝书还未出阁,江浙鳏夫一个,真郎情妾意,也没有违反大宜任何律法。
只是从情理而言。
太对不起谢升平了。
这二人若成了,谁不说是早背着谢升平有往来。
“窦临!”
窦临凝重的神情随着这声略带震怒地呼唤,吓得肩头微抖。
他回头,看臭脸的柳疏林,无声叹口气,朝他走了过去,率先说话,“恩怨放放,我怀疑我兄长来,目的不单纯。”
柳疏林不听狗叫,拧住他衣领,抬手握拳就要砸。
窦临举起双臂,并未被吓,反而笑笑,“得了,我哥他就是雷神大雨点小,我右臂没大碍,你不信今年应试给你考个榜眼看看?”
柳疏林拳头在他鼻尖停住,指节捏得咯吱响,压低声音恶狠狠说:“我是真的很想打死你,老子将你当可以交付性命的兄弟,你把老子当蠢狗,你们襄王府够会戏弄人,玩得够花里胡哨啊。”
窦临笑意尴尬,“柳老二——”
柳疏林扔掉他,捏紧拳头走得头也不回,随便甩下句豪言壮语,“以后老子再和你说一句话,老子全家都是狗变的!”
窦临挠头,“怎么急眼了,谢升平让你稳重些,老叫唤,难怪你哥不放心。”
窦临回头去看偷听的江浙,见他身侧手慢慢捏紧,眉头也渐渐凝起。
所以,他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父亲授意他来京城完成什么事的?
管他的。
先去把这好不容易认来的兄弟顺顺毛。
***
营帐中。
谢升平看走到他跟前俯视她的李玕貅,极其难得僵硬片刻。
她努力扬起礼貌笑意,再度问:“适才世子爷说的话,可否再说一次,我耳朵应该聋了小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