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擦了两下头发,然后突然把毛巾团了团扔到了墙角。
翻涌的郁气在胸腔里滞涩,他?倒头躺下,用枕头压住了自?己的脸。
尽管已经洗过澡了,但他?的手上好像还是有清水镜身上的味道?。
随着他?拿毛巾,上床,移动枕头的动作,到处都沾染着清水镜的气息。
五条悟没有盖被子?,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五条悟难得没有和清水镜一起坐在后座。
夏油杰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五条悟坐进了车里。
清水镜正在看一本书,夏油杰坐进来时她头也没抬,冷漠得就像昨天和他?接吻的另有其?人?一样?。
但夏油杰并不?意外,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她:“悟怎么了?”
听到声音的五条悟微不?可察地朝着清水镜那侧移动了一下身躯。
她的声音淡淡,从后座传来:“可能是青春期的烦恼吧。”
五条悟刚要发作,刚刚上路的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清水镜抬头,透过车子?的前窗看到了拦路的人?。
坦率
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视线和视线缠绕。拦路者看到清水镜脸的那一刻,忽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她?拖着?明显使不上什么力气的双腿爬上了汽车的引擎盖,奋力敲击着?汽车前?窗的玻璃。
眼?白?几乎要被血丝填满,她?赤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清水镜。大部分面容都被沾满了泥土的长发遮掩,极少露出的部分上也沾满了血斑和污渍,拦路者的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落下,不过几下就满手是血。
车窗玻璃裂开,细小的碎粒四处飞溅。那只手终于穿过了车玻璃,车前?窗不规整的边缘破口将她的手臂划开,长袖上衣扯开长长的布条,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什么嘛,大早上就遇到这种事。”五条悟交叠着?双臂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之后,有?些不太?情愿地?朝着那只透过车窗的手臂伸出了手。
在他即将要碰到对方之前?忽然被扯住了手臂,他转头,和清水镜四目相对。她?不知何时从后座靠了过来,玻璃的碎屑割伤了她?的手背,清水镜拉着?他袖口的边缘将他的手拉了回来。
昨夜清水镜躺在他身下泪眼?迷离拉着?他的衣袖说好?冷的样子闪进脑海,五条悟的耳尖慢慢变热,于是他真的顺着?清水镜的力气让她?把他的胳膊拉了回去。
“这是小森青和。”清水镜看了一眼?仍在发狂,却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叫喊的拦路者,松开了自己的手,“她?的嘴被人缝住了。”
此话一出,大家的视线全都重新汇聚到了小森青和的脸上,结块的泥土和干裂的嘴唇,已经干涸的血水下隐隐能看见?透明细线的形状。
清水镜把怀里的书塞给了夏油杰,然后拉开了车门。
走下车的清水镜吸引了小森青和的注意力,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把自己的手臂从破碎的车窗里抽了出来。本来就被刮得稀烂的衣袖更加褴褛,她?从引擎盖子上滚了下来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清水镜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