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镜亲眼目睹了他险些被杀的场景,她的眼泪和痛苦全都是?真的,即便她再怎样否认和抗拒,他们相处过的每一刻都做不了假。
没有负累,每一天都有新的希望,她最轻松的时?光是?和他在一起的。她以为他死亡的时?候,他们之?间隐秘的无?法言明的情感重新占据了上风。
看着他倒下的样子,清水镜辨不出这究竟是?对友人?的难以割舍的还?是?醒悟得太晚的爱。
他果决地抓住了清水镜迷惘的这段时?间,在她想清楚做出选择之?前,清水镜只能?被他标记、被他填满、被他拥有。
清水镜只能?是?五条悟的清水镜。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牢牢地把她抓在手中。
就着这样的姿势,清水镜居然?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五条悟有些失笑,他揽着清水镜的肩头?缓缓退出。
摇晃的双腿从他的手臂上垂下,清水镜脚踝上的握痕远看像拢了一圈青红的玉。目光好似无?意般从紧闭的房门处掠过,五条悟抱着清水镜走进了浴室。
脚心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五条悟低头?,踢开了被长绒地毯遮掩的短刀。
应当真的是?累极了,刀身撞击到墙壁上发出那样大的声响,清水镜的呼吸依旧平稳绵长。
她迷迷糊糊的睡着,隐约感觉到五条悟撑起了她的身子。清水镜皱眉,下意识抗拒的举动?没有做到底,温热的风吹过她的面颊,五条悟的手撩动?着她的长发。
啊,在吹头?发啊。
清水镜再次沉沉睡去。
五条悟给她掖好被角,调过室内的温度后在她的面颊上落下一吻。窄窄门缝里透出的阴影始终没有离去,他捞起床尾的上衣朝着门外走去。
晨光熹微,天马上就要亮了,黯淡的云层裂缝里透出点朝霞的凝光。
但到底没有全亮,昏黄的廊灯下有一点明明灭灭的红光。
五条悟挥散了走廊里还?没来得及散开的白雾,烟草味浓郁得呛人?,冰蓝的视线落在了夏油杰的指节上。
竹节般细瘦苍劲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白色的烟纸将他指关节下方的小疤遮将一半,凑得近了能?闻到袅袅的雾气中压着淡淡的苦艾味。
五条悟不再看那一截疤痕,他摆摆手退后了一步,露出点嫌弃的表情来:“杰,烟味都沾到我身上啦,老子不要当二手烟受害者!”
一个不说?自己为什么凌晨站在这里,另一个也不问。
夏油杰掐灭了烟,走了两步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中。走廊的声控灯有点年久失修了,他跺了一下脚,暗掉的四周再次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