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吓了一跳,不等傅延萱弯腰,快速上前捡起,更推着轮椅迅速离开。
那模样像是后面有狗在追,即便到电梯里,心也咚咚咚跳个不停。
谢凉在楼下停车场等她,若非碍于傅家人在隔壁,他也不会避嫌先下来。
他站在车旁,终于见闻姝从电梯里出来,笑着上前接过轮椅。
“我们回家了。”
闻姝低着头,表情藏在口罩里,轻轻地“嗯”了声。
谢凉在华城住处多,但为方便她养病,去的是城东别墅。
那里依山傍水,环境优美,非常适合疗养。
车子开进别墅区时,闻姝仍旧侧头看着车窗外。
从上车后她就在沉默,谢凉也没在意,正低头处理公务。
等到下车,闻姝单脚从车上跳下去,没让他扶。
“太太,您坐。”
保镖忙把轮椅递过去,闻姝坐了下去,她甚至没打量眼前别墅,便被推进去。
她的脸始终藏在口罩里,面上表情更是看不清。
谢凉几分若有所思的从门外走来,后一步进入房间。
闻姝坐在空荡的屋内,终于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绝色的脸。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她气色已好转许多。
她目光淡然的看着进来的谢凉,而谢凉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许久之后,他终于试探着问。
“你想起来了?”
闻姝没想到他这么快发现,轻轻地点了点头,自嘲的笑了。
“原来我不是谢太太,而是傅太太。”
如果你想成为谢太太,也不是不行。
这句话在谢凉舌尖转了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以为还要过阵子呢。
“什么时候记起?”
“出院时,我看到他了。”
她也只是轻轻一撇,没想到当再次看见那张脸,竟刺激的她全都想起来。
所以被巨大悲伤冲击之下,才会拿不稳杯子,看着它滚落在他脚边。
当时她就在想,他会不会认出她。
可他没有,甚至没多看一眼,就那样擦肩而过。
从记起一切时,她内心就在翻江倒海,一路上更是死死压抑,不让看出端倪。
她不想在谢凉面前崩溃,也习惯了死咬着牙,即便要舔舐伤口,也要找个无人的角落,默默地发泄。
谢凉望着她面上的淡然,知道一切都是伪装。
在她平静表情之下,隐藏着怎样的苦楚。
“如果难受,你可以哭出来,一切都过去了。”
闻姝坚定的摇摇头:“不会过去。”
他带给自己的伤痛,会永远成为一道疤,然后藏在心口里,一旦触碰就痛。
她永远记得他毫不犹豫的选了季晚晚,更朝她跑去,是要接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