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涓涓细流,在云巅书屋这个小小的世界里静静流淌。
转眼间,祝雨晴已经在书店生活了半年多。
春去秋来,她在这个充满书香和温暖的环境中,像一株得到充足阳光雨露的植物,悄然生长着。
一个周五的傍晚,祝雨晴像往常一样在二楼的阅读区整理书籍。
她踮起脚尖,试图将一本厚重的艺术画册放回顶层书架,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文字也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了?”晋文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刚为一位顾客结完账,注意到祝雨晴摇晃的身影。
祝雨晴揉了揉眼睛:“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发现自己看黑板越来越吃力,必须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阅读时,书本必须拿得很近,否则文字就会模糊成一片。
更让她困扰的是,她开始频繁头痛,特别是在长时间阅读之后。
“雨晴,你最近总是揉眼睛,”一个周日的下午,晋文渊放下手中的账本,关切地问道,“是眼睛不舒服吗?”
祝雨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黑板上的字有点模糊。。。看书也要拿得很近才行。。。”
晋文渊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大概。。。几个星期了。”祝雨晴低下头,“我以为只是太累了。”
第二天,晋文渊特意关了店,带祝雨晴去了北京同仁医院眼科。
候诊室里,祝雨晴紧张地抓着衣角,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医护人员。
“别担心,”晋文渊轻声安慰,“只是常规检查。”
经过一系列详细的检查,医生给出了诊断结果:“轻度近视,左眼125度,右眼150度,需要配戴眼镜。”
祝雨晴的心沉了下去。她脑海中浮现出班上那些戴眼镜的同学被嘲笑为“四眼田鸡”的场景。
“一定要戴眼镜吗?”她怯生生地问。
医生点点头:“是的,否则视力会下降得更快。而且你已经开始出现视疲劳症状了,戴眼镜可以缓解头痛。”
配镜室里,祝雨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戴着一副黑色方框眼镜的自己,几乎认不出这个陌生的形象。
眼镜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小,也更书卷气,但她总觉得别扭。
“不好看。。。”她小声嘟囔。
“我觉得很漂亮,”晋文渊站在她身后,真诚地说,“显得很文静,很有气质。”
最终,他们选择了一副淡紫色的细边眼镜,镜腿上有精致的花纹。
祝雨晴不得不承认,这副眼镜比试戴的其他款式都要适合她。
“一周后来取眼镜,”配镜师说,“这段时间注意休息眼睛,不要过度用眼。”
回家的路上,祝雨晴一直沉默着。
晋文渊理解她的心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戴眼镜不是什么大事,很多人都戴。重要的是保护好眼睛。”
一周后,当祝雨晴戴上新配的眼镜走出医院时,世界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惊讶地发现,原来树叶有如此清晰的脉络,远处的广告牌上的字迹如此分明,甚至连天空中飞过的鸟儿都能看清羽毛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