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翔看着街道上空无一人,除了“噼啪”的雨点声,还有东西倒地的撞击声。
各家店铺门口的招牌、幌子都被大风吹的东倒西歪的,有些幌子不见了踪影,只剩一个杆子在风中摇曳,有的杆子被拦腰折断。
往远处看,已经起了雾气。
这场暴风雨,来的太突然了。
对街铺子的幌子是用竹子做的,随风摇摆。
一阵大风袭来,竹子被吹向了一边,布幌子打到邻铺的屋顶,扫了两片瓦下来,摔了个粉碎。
齐青翔望着地上的碎瓦,被雨水冲刷的向前。
她忽然觉得心悸、胸闷,手脚发凉,后背出了冷汗。
“师兄,那我便先回去了。”
“雨大,现下又起了雾,赶车定要当心啊。”安大夫嘱咐着车夫。
齐青翔回到府里,直奔祝氏的院子去。
但是祝氏在院子里,而是坐在正厅里安排着管家。
“叫府里的人都待在屋里不要四处走动,若是屋顶上瓦片被风吹走了,漏了雨,就去旁的屋子,如今风寒正盛,万不可淋了雨。”
“母亲!”
“我正担心着你呢,想让你兄长去平安堂接你,你到先回来了。”
祝氏摸着齐青翔的衣衫有些湿了,“你淋着雨了,嬷嬷,快去煮了姜汤。”
“母亲,府中……都还好吗?”齐青翔担忧的问。
“早上你出去后,我就将府中都安排了,这半日都在这厅里坐着呢,若是有事,都会来禀报我的。”
“那……”
“风吹掉了几片瓦,园子里吹断了几棵树,府里的人都无碍,还有你的书房,一滴雨也没进去,你就放心吧。”
祝氏刚要拉着齐青翔坐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你先去泡个热汤,我让嬷嬷把姜汤送到你房中,快去,可别着凉了。”
听到祝氏说,府中一切都无碍。
齐青翔放心的去了。
她躺在汤池里,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温暖,心悸已有所缓解。
齐青翔给自己号脉,脉象正常,没有风寒。
大概这几天太过忙碌了,没有休息好。
今日的暴风雨也着实吓人。
齐青翔换了衣衫,喝完了嬷嬷送来的姜汤,便去了书房。
祝氏跟她说过,书房是加固过的。
只是今日风太大了,齐青翔担心书房的瓦片也会被卷走,或者大风卷来一个断枝砸在屋顶上。
所幸书房四周没有树木或太高的物体。
书房里如祝氏说的一样,一滴雨也没进去。齐青翔便开始整理带回来的医案。
三大箱子,如今四分之一都没有整理出来。
这几日累的饭都不想吃,每日从平安堂回来,就只想躺下睡觉。
做梦都是在看诊、写药方子。
屋外的暴雨一直下着,齐青翔在书房里,一本一本的整理着书案。
看着医案上的字迹从青涩到熟练,记录也从一开始的不清晰有卜神医的红笔补充,到后来的事无巨细。
齐青翔翻着手中的书案,听着雨声,忍不住回忆起在外云游的日子。
这几日的忙碌,和那时的生活,真是天壤之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