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下学,言语有气无力的收拾着案桌。
“语妹妹,你看起来脸色不好,这书笈堂兄帮你拿吧。”
言语刚收拾完,就听到头顶上传来言诠的声音。
言语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言语作揖,“多谢堂兄,我就是昨日累着了,一个书笈我还是背的动。”
“不如我送你出去,你神色异常,我有些担心。”
言语见甩不掉了言诠,便搬出了言谛:“你想跟着就跟着吧,可要去言府看望曾祖父啊?”
“昨日父亲同曾祖父说了许多话,想必曾祖父也是累着了,我今日就不去叨扰他老人家了。”言诠望着言语,面不改色。
“随你吧。”
言语没想到言诠真的跟着她走了一路,出了行之书院。
“阿诠来了,可是要去看望曾祖父?”莫棠知问。
言诠朝着莫棠知施了一礼,道:“不了,伯母,我见语妹妹神色有异,有些不放心你,便自作主张的陪着语妹妹出来了。”
“你真个好孩子了,阿语,快谢谢你堂兄。”莫棠知拉了拉言语的手。
言语皮笑肉不笑的朝着言诠拱手,“多谢堂兄。”
“言伯母,那我便回去了。”
莫棠知点头,放下了马车帘子。
“你瞧着脸色的确不太好。”
“母亲,您不用担心,我就是昨日生辰累着了。”
尽管言语脸上都是笑容,可眉宇间的疲惫依旧掩饰不住。
“今晚不要练字,用了晚膳,早早的睡下。你曾祖父那边,今日由你二哥哥陪着。”
言语点头,“嗯,好,都听母亲的。”
其实不用莫棠知叮嘱,言语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今晚不练字了。
睡觉前,青芽照旧端来了药膳。
“青芽,今日这药膳是熬太久了吗?”言语问。
“小姐,药膳一直都是翠芽亲自熬煮的,奴婢去叫她进来。”青芽道。
言语吹了吹碗里的药膳,还是有些烫。
“小姐,今日这药膳我还是如往常一样,全程都是奴婢熬煮的,也是奴婢端到您的寝卧,中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蝶居自从言语卜神医来了之后,所有送进蝶居的吃食,白管家都是亲自盯着的,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蝶居的仆役,言证全都暗地里调查过的,遣送了几个好吃懒做的,剩下的人全都府里的用惯了的人,最少也是在府里待了五年的。
“这个锅具和汤碗有没有人动过?”言语问。
翠芽想了一下,“齐大夫叮嘱过奴婢,熬煮药膳的砂锅不可轻易换了去,奴婢就从未换过,汤碗一直都是那几个换着用的,今晚这个汤碗还是孙大娘递给奴婢的。”
言语坐在桌子前,沉思不语。
“小姐……”翠芽还想说些什么。
“我相信你,你们四个人一直都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我最是相信你们的,只是今日这汤药比往日苦涩了一点,也许,是我太累了的缘故,所以才会觉得这汤药变了味道。”
言语摸了摸汤碗,有些凉了,一口气喝完。
“拿下去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