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言语觉得今日陈夫子的课,晦涩难懂,听得云里雾里。
言语翻了一页,确认自己没有翻错页,可是,这课越听越迷糊。
安静的堂上,只有陈夫子的讲学之声,学子们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忽而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夫子和学子们循着声音望去,是言语一头栽在案桌上,手中的笔“吧嗒”一声掉在的地上,墨汁砸出一朵花来。
“言语!”桑落先是反应过来。
“言语!”
“语妹妹!”
堂上一片混乱。
言诠将人抱到了医瑜处,医瑜把脉后,并未诊断出任何病情。
言诠忙将人送到平安堂,又差小厮去言府禀报。
今日平安堂,上午刚好是安大夫和齐青翔坐诊。
“大夫,大夫。”言诠抱着言语闯进了平安堂。
齐青翔看到是言语不省人事,连忙将言诠引到侧间厢房里。
把脉、施针、毫无起色。
齐青翔不得不叫来了安大夫,可安大夫把脉之后,神情凝重不语。
“语妹妹如何了?”言诠问。
齐青翔看着言诠,脸上尽显担忧之色,又想起言语小时候同她说的话,顿时对言诠起了防备之心。
“言公子,阿语晕倒之前,有何症状?”齐青翔问。
“我不知道,夫子正讲着课,我们就听到一声撞击声,回头一看,是阿语栽倒在案桌上了。”
“还有其他的吗?”齐青翔问。
言诠想了一下,道:“我早上刚到书院的时候,看见阿语与旁人谈笑自若,没有任何的不适之症。”
“多谢言公子将阿语送到平安堂,我和大师兄定会医治好阿语,你且先回书院上课吧。”
“不着急,我等阿语醒了再走,而且我已经差人去言府通知伯母了。”
齐青翔见言诠坚持不走,只得让秦艽将人带到院子中等候。
“大师兄,阿语的脉象除了虚弱,没有任何异常,可是我医术不精?”
安大夫摇摇头,“并非你医术不精,我也没有探查出异常。”
“可是,你都施针一刻钟了,阿语还是没有醒来。”
“青翔,恐怕是有人不想让言语醒过来。”
“什么?”齐青翔大惊。
“早些年,我跟着师傅云游到边境黑砂城,听当地人提起过一种药,有些战后之人,长年累月需要药石维系,他们不想拖累家人,便会在睡前服用一种药,服下之后没有任何症状,会一直睡着,直到死。”
“阿语,也是服用了这种药?”齐青翔不敢相信。
“对一心求死之人,是药,但对旁人,是毒。”安大夫的话像一只利剑,扎在了齐青翔的身上。
齐青翔满眼通红,她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哽咽着问:“大师兄,可有解药?”
安大夫摇摇头。
齐青翔瘫坐在地上,六神无主。
安大夫见状,道:“青翔,你是大夫,你若是这般心性,叫别人看了去,往后谁还会来找你看诊。”
安大夫拉起齐青翔,“振作些,我同你一起将这解药研制出来就行了。”
“师父,小师姑,言府的人来了。”秦艽轻口房门。
“我去同他们说,你在此擦干眼泪。”说罢,安大夫出了侧厢房,顺手将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