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棠知将宾客单和礼单,查看了好几遍,又去库房里一一查看了收到的礼品。
各种姑娘家用的头饰、锦缎,还有一些瓷器玉石、以及一些稀奇的玩意儿。
这些礼品当日统一放在侧厅里的,待宴席散了,第二日清点入册,才搬入库房的。
言语既是中毒,那问题定然是出现在吃食上。
礼单上没有吃食,倒是有人送了一颗品相极好的灵芝。
可灵芝还原封不动在盒子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棠知急的满头大汗。
快到九月中旬了,黄昏之后,凉风习习,要穿上外衫了。
“夫人,您消消气。”瞿嬷嬷给莫棠知扇着扇子。
府中的吃食,尤其是言语居住的蝶居,吃食一向谨慎,还日日熬着药膳滋补。
这几个月一直都没出现过纰漏,唯一外来的食材是从辽州带来制作白梅糕的。
想到这里,莫棠知犹如晴天霹雳!
白梅糕的食材是言谛带来的。
言谛是走水路抵达上京,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运输制作白梅糕的新鲜食材。
言谛在船舱做了一个冰窖,里面放上了冰块,食材就放在冰窖里,保证带到上京都是最好的。
莫棠知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她不敢相信,言谛一直都是很喜欢阿语的,为何要下此毒手!
可在阿语出事之后,言谛立刻动用言家最快的送信方式,将消息送到了边境,三日就回信并带回了过山川。
莫棠知立即反应过来,不是言谛,也许食材被动了手脚,他也不知道。
晚上,莫棠知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言诲听。
“棠知,我和你想的一样,不相信是祖父。”
刚端上来的饭菜,两人一口也没吃。
到了言谛的院子。
言谛正将一封信交给心腹,“速速送到辽州。”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祖父,阿语中毒的事情,有些眉目了。”莫棠知道。
“进来吧。”言谛似乎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赶在孙子孙媳开口前,“是言诚。”
“啊?”
“啊!”
“孙媳查了一日的礼单和库房,想必已经有的答案,说说吧。”言谛坐在上方,虽然年纪大了,可掌家多年,威严不减。
“祖父,阿语过生辰前,府中一切正常,办生辰宴那日的食材,也是早早定下的,送菜的菜农瓜农一直都是那几个人,从未出过纰漏,只有……只有制作白梅糕点的食材是您从辽州用船运到上京的。孙媳相信祖父定是喜欢阿语的,从码头到府里,您不曾耽误,府里的厨娘是惯用了的,所以,最大的疑点是出现在食材上。”
莫棠知顿了一下,看言谛正喝着茶,脸上没有一丝别的情感,接着说:“若是白梅糕有毒,那及笄生辰宴上,这么多的宾客甚至是府中的下人们也都有食用,可我们这些人都安然无恙,孙媳也派人去其中一些宾客家中问了,无一人出现不适之症,所以下毒之人,定是通晓医理的,所以孙媳猜测那药是藏在制作白梅糕的食材里带入府中的,然后歹人趁着那日府中热闹偷溜进蝶居,将毒药投在阿语日日服用的药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