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的回来这么晚?”言谛问。
“回祖父,孙儿今日去郊外庄子,秋收了,孙儿去看看今年的收成,好提前定好明年的米价。”言询老老实实的回答。
“明日,你搬来我的院子住,我会将这些掌家、行商之能全部教授于你。”
言询吓得连忙撂下筷子,起身跪在言谛身侧。
“曾祖父,我尚且年轻,况且父亲还在世,二弟弟也比我聪慧,孙儿担不起此等重任。”
“你父亲和弟弟一心要残害亲侄,他们一个是你长辈,一个比你聪慧,可他们平行俱欠,这偌大的家产,我不放心他们。”言谛淡淡道,没去看言询。
“曾祖父,父亲和二弟弟已经幡然醒悟了,往后他们定不会再犯下此等祸事的,求您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言询说完,重重磕在了地上。
“给他们机会?若不是阿语福大命大,三次逃脱,如今早已成了白骨一具了!”言询气愤地将筷子砸在止箸上。
言询见曾祖父发火,大气不敢出。
“你可曾问过他们都做了些什么?”言询盯着趴在地上的言询,目光如利刃一般锋利。
“孙儿……还未来得及问。”言询磕磕绊绊道。
“那好,我来与你细说。”
言谛将言诚和言诠这些如何加害言语、监视言语,一一说给了言询听。
言询越听越后怕,冷汗直冒。
“阿询,你也读了不少书,多次加害太傅之女,按律法该当何如?”言询问。
“按律该……打板子,贬为贱籍……流放。”言询哆哆嗦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知道就好!”言谛扶起言询,“起来吧。”
吃完了全鱼宴,言询顾不得疲惫,直接闯进了言诚的院子。
李青荇正在一勺一勺喂言诚喝鱼汤。
言询朝着李青荇拱手施礼,“母亲,祖父命我给您带一些鱼脍。”
“放桌上。”李青荇望着怒气冲冲的言询,知晓长子是知道了实情。
她想要安慰小儿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要什么。
只得将碗盏递给了言询,“我去看看你兄长。”
言询接过碗盏,待李青荇走出了屋子,直接将碗盏放在了桌子上。
“父亲,为什么?曾祖父不过是多夸赞了几次阿语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父如今已经知晓错了,其中缘由,你就不必再问了。”言诚转过头,不再看言询。
言询等了快半个时辰,没等到言诚开口便离开了。
他连夜收拾衣物,搬去了言谛的院子。
言询在心里打定主意,要跟着曾祖父好好学,既然曾祖父最中意的掌家人是阿语妹妹,那将来都交于阿语妹妹就是了。
伯祖父人在上京,都能帮着祖父分担管理家业,阿语妹妹承了伯祖父的聪慧,也定可以的。
言询待人接物擅长,可到了算筹上,脑子便一片浆糊,如何查阅账本中的作假之处,更是眼冒金星。
但好在人是实在的,从不偷懒,只一个劲儿的学,一得空便往账房先生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