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傍晚,礼部一众人等,驾着马车从主街疾驰而过。
马车停在了皇城门口。
“陛下,贺大人带着药石回来了,已经快到皇城门口了。”周内侍道。
“快,传朕口谕,太医院只留两人,其余人全部去皇城门口待命。”圣上又惊又喜,“周内侍,随我一起去看看。”
圣上到了皇城门口,贺瀚海刚好从马车里下来。
“陛下,臣等来迟了。”贺瀚海刚一跪下。
“免礼!诸卿带回了多少药石?”
“臣等买遍了上京城外五十里所有的药石,装了二十三车。”
圣上侧头问身后的太医令,“这些药石能用几日?”
“回陛下,城中百姓众多,制成汤药,勉强维持一日。”
其实,二十车的药材连一日都撑不过的,但是太医令不敢说实话。
唯恐因自己的一句话,让礼部众人下狱。
圣上叹了口气,“全部制成汤药,分发给百姓,稚童和妇孺优先。”
“陛下,宫中……”太医令提醒道。
“宫中如今无人被传染,做好防护,便不留了,再过两日,城中也不缺药石,诸卿也要做好防护。”
圣上说完便离开了。
身后众人山呼“陛下英明”!
圣上回到御书房,神色明显好多了。
夜晚,皇城门口支起来三口大锅,锅里烧了滚开的水,各种草药随之翻滚。
卫兵正在城中搜寻病患,告知他们,陛下恩泽,凡是风疹病患,皆可去皇城门口领汤药。
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纷纷朝着皇城门口跑去,生怕晚了一步。
太医令看着百姓们蜂拥而至,挤在前面的皆是身强力壮之人,有些完全看不出有一丝染病症状。
太医令只得大喊,“圣上的旨意是稚童和妇孺优先,你们退后,让稚童走到前头来!”
“我的孩儿如今连床都下不来,如何能来领汤药?”
“是啊,我不是来冒领的,只是家中妻儿实在严重,无法出门!”
“这……”这下,可把太医令难住了。
风疹最后的阶段,就是高烧不退,无法下床。
太医令不敢做主,只得让御林军先将百姓拦着,然后去禀报圣上,如何分发汤药。
“冒领汤药者,斩杀全族!”圣上干脆利落下了一道圣旨。
周内侍戴着圣旨到皇城门口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城中缺少药石,陛下降下恩泽,凡染风疹者,可领汤药一盏,替家人领药者,留下姓名,若有冒领汤药者,斩杀全族!家中若有官身者领药,亦斩杀全族!”
诏书宣读完,百姓一片哗然,叩谢隆恩。
御林军将百姓分成两列,一列病患,太医一一把脉后根据染病的不同程度,发放不同的汤药,另一队替领的,一一登记领药人和家属的性命。
“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是为了一碗汤药,搭上了全族人性命,这买卖可不划算啊。”御林军提醒道。
这一夜,皇城门口的火把子,换了又换,一锅一锅的汤药烧着,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