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可不能误了时辰。”嬷嬷提醒道。
见沈修明拉着沈栀琇不松手,嬷嬷只得说了重话,“沈大人,这里是皇城脚下,如今后悔已是来不及了,就此放手吧。”
沈栀琇用力挣脱了沈修明,“父亲,母亲,你们都回去罢,弟弟妹妹都还在家中等你们呢,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莫要担心……”
沈修明望着那轿撵被抬进了皇城,御林军缓缓的将城门推上。
城门直至合上那一刻,沈修明终是忍不住,一屁股瘫坐的地上,掩面哭泣。
“你如今哭有什么用?这不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一手促成的吗?”沈夫人骂道,“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阿琇了,你如今要做的也只能做的,就是将你差事做的一朵花来,好叫长司瞧见赏识你,将你调出那个清水衙门!”
沈修明抬头,望着夫人,用力的点头,“你说的对,为了阿琇,我也要拼命离开那个司农司!那里没什么前程可言。”
“殿下,您的志向又不在朝堂上,何故要帮这沈大人?”小厮问。
“正是因为志向不在朝堂上,才好做这顺水人情,将来,不论是沈栀琇还是沈修明,只要这父女二人有一人到了高位,那便是欠了我天大的人情!”
一展折扇,甚是潇洒。
“可如今瞧着这沈大人和他夫人的模样,倒像是会记恨殿下您的,好在他们没有机会见到您的。”小厮看了一眼自家殿下,有些不解。
“呵!这可难说喽。”折扇轻轻扇了几下。
“我原以为,这沈大人是个爱女心切的人,为了女儿的婚事,甘愿做小伏低,如今看来,爱女是真的,贪恋权势也是真的,就看他今后的造化了。”
东宫里。
“臣拜见皇太女殿下。”
“哟,十三叔,您今日才想起来我是皇太女殿下啊?这大礼行得可不合规矩啊。”
“我是你十三叔,意思意思得了。”说罢,陆云亦便脱了鞋,往旁边软榻上一靠。
“十三叔,你这散漫的性子,也该改改了了,否则父皇瞧见了,定是要责骂你的。”
“我可是你十三叔,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十三叔,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陆云亦顿时沉默,黑着脸。
“十三叔,听说你给父皇送了一名年轻女子。”皇太女正襟危坐,望着陆云亦。
“司农寺六品监事的女儿,威胁不到你的地位。”陆云亦又恢复到方才的洒脱中。
“才十七岁,正值韶华。”皇太女眼神讳莫如深。
“那日去给宰辅的母亲祝寿,见他在席上极尽讨好,只为给女儿求一门好亲事,我一时心软,便给他多了个选择。”陆云亦不以为意,一脸都是做了善事的模样。
“你就不怕父皇生气?”
“我待的时日不常,皇兄不舍得生我的气。”
陆云亦突然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那沈修明儿女多,老二长得也算清秀,不若我帮你纳入东宫?”
“我瞧着十三叔还缺个书童。”皇太女不想再继续,换了话题,“这次回来住几日?”
“我半年前就同师父说了,这月是我父亲的生辰,师父怜我一片孝心,允我归家一月。”
“可如今已经是秋日了,不若过了除夕再去云游?”
“不行,师命难违!”陆云亦一提到师父,立即换了副乖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