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这日,沈修明去外面请了两个厨子。
司农寺大半的同僚都来了,三进的小院很快被挤满了。
客人太多,沈稚鸢又喊了两个邻居阿婶来帮忙。
席间,同僚们说尽了好话,夸沈涧溪生的好看,夸沈稚鸢和其他几个孩子将来定是不凡。
这是沈修明来上京述职后,第一次听到有人夸奖他及家人。
回想起三年前,他还在为了长女的婚事,在各家宴席拍马屁。
今日听到旁人来拍他的马屁,沈修明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顺畅和得意。
晚上,沈修明吃醉了酒,还不忘去看一眼沈涧溪。
他坐在摇篮旁,粉嫩的女儿已经熟睡。
沈修明就这么痴痴的看着。
长女长子都进了宫,老天一定是可怜我们一家人骨肉分离,便送来了儿子和女儿。沈修明在心里想着。
“涧溪,你和你六哥哥来得真是好时候啊,往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爹爹会好好当差,将你们抚养长大。你们将来,万不可忘了长姐长兄的恩情啊,若无他们,也没有我们如今的生活……”
沈修明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门外的沈夫人早已泪流满面。
沈栀琇刚进宫的时候,沈夫人想长女想的紧,就去女儿的寝卧里睡觉。
后来生了沈肃风,整日忙着照看孩子,便顾不得想长女了。
今晚听着沈修明说了这么多,心中对长女的愧疚更加深了。
这年春节,是新帝继位后的第一个春节。
陆天朝给了所有人赏赐,还在城门口施粥半月。
百姓大赞新帝体恤民情。
赏赐送到司农寺的时候,按照品阶,沈修明领了二十三两银子。
“早就听说醉喜楼的大厨手艺好,从前我们日子拮据,今日爹爹领了赏赐,除夕夜我们便去醉喜楼用膳。”
“好!”
除夕夜这天,沈修明带着夫人和孩子们去了醉喜楼。
“客官,可有预定?”
“预定?”沈修明不知道醉喜楼的规矩。
伙计见是新客人,又是一大家子,更加热情了,“若是没有预定,现下二楼和三楼的包厢都已满了,只能堂食。”
“也好,就堂食罢。”
伙计将人领进了一楼,还贴心的寻了一个好位置。
“爷,此处在戏台的前方,看得清晰。”
伙计递上了手中的节目单子,“今夜除夕,我们东家请了名角唱戏,您若喜欢,可以点戏,若是不喜欢,还有旁的节目。”
沈修明瞄了一眼,看到戏单上的价格,连忙拒绝:“不必了,我们不爱听戏。”
伙计也不恼火,收了节目单子,又递上了菜单,“爷,这是我们楼里的菜单。”
沈修明看到菜单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怎么了?”沈夫人有些疑惑,但是看到菜单的时候,瞬时明白了。
五页菜单,沈夫人看了又看,想带着孩子们离开。
可是伙计还咧嘴等在一旁,若是就这么出去了,沈修明往后如何当差,定是又要被笑话的。
沈修明摸了摸荷包里的银子,一咬牙将醉喜楼的招牌菜全点了。
“还有这个点心,上两盒。”
“好嘞。”伙计领了赏银,高兴的去了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