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伯……”
张伯一愕,“这?……他这?是知道,但又记不清了?”
裴晏上前问道:“孔昱升,你可认得我?藏书楼失火之时?,你可见过放火之人?”
“有……火……”
众人一惊,裴晏忙问:“有人放火?可看清是何?人?”
“是……男……学……”
“是男学子?”方青晔等不及接话,“这?书院里头如今都?是男学子,你倒是说名字啊,可看清那人样貌了?”
孔昱升呼吸粗重起来,“男……火、大火……书……”
他语不成句,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一时?不知他是不是在?答问,宁珏一头雾水道:“男的放火?用书放火?还是大火烧了书?”
“啊……啊啊……”
宁珏所问落定,孔昱升又挣扎起来,露出一半的面上更满是惊恐,见他双手胡乱地?摆动,姜离连忙将人按住,“先?别问了,他如今受不得刺激,一旦受了刺激,便?要功亏一篑,此外?,今日的方子我要再改,请张伯亲自照料他,不得出一点儿?差错。”
姜离一按,孔昱升慢慢平静下来,她便?叹道:“他如今所剩智识本就不多,一个不对便?会彻底溃败,不能有人打扰,也不能用错药,张伯定要小心。”
姜离看了一圈屋子,又往窗外?瞧了瞧,“老先?生这?里每日都?要待客,一直用张伯的屋子也多有不便?,我看不如给他换个安静的地?方,换去得真楼或者幽篁馆最好。”
裴晏闻言立刻道:“换去得真楼东厢吧,宁珏晚些时?候回长安。”
宁珏快要跳脚,“哇师兄!我可没说走啊,那我去上房歇!”
方青晔叹了口气,“那就去得真楼吧,江老先?生和王大人住在?二楼,一楼还有三间?空屋子呢,这?会儿?便?送去?”
姜离颔首,“现?在?送罢。”
方青晔应好,立刻喊了四个斋夫来连罗汉榻一并抬起,这?动静不小,刚出厢房便?惊得上房众人出来探看,待出文华阁,更是引得晨起的学子们同来围看,因裴晏和方青晔在?众人不敢近前,只一片张望一边议论纷纷。
到了得真楼,一行人将孔昱升送入了东厢房中,换了屋子,姜离又给孔昱升喂下一颗随身带来的暗红丹丸,不多时?,孔昱升便?平静地?睡了过去。
姜离寻来笔墨,很快写下一张医方,道:“请张伯看看,其上所用之药书院药房皆有,但禁忌之物绝不可用。”
张伯看完惊道:“辛辣老奴明?白?,但连茶水也不得用?”
姜离颔首,又眼含悲悯地?看向孔昱升,“对他而言连茶水都?是刺激,立刻去煎药罢,今日用药三次之后,到了晚上,他应能多说几个字,但到底能不能彻底清醒,还要看明?天施针用药之后如何?,方院监,除了张伯,只怕还得派个人守在?外?头,这?里绝不能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