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接近丈高的身影从中跃出,周身上下还有猩红蒸汽不断蒸腾而出。
青黑色的煞气在皮肤表面凝聚成一层厚重的甲胄。
一双猩红的兽瞳在血雾的烘托之下,亮得好似两团被点燃的熊熊烈火。
未等金鳞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就见那身影微微扭曲一瞬。
眨眼间,卫渊便已经来到金鳞身边,硕大的一双铁拳抬起。
一拳炽热猩红,一拳厚重青黑,好似狂风骤雨般朝着金鳞砸去。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密集而沉重。
金鳞被那一连串的轰砸打得不住后退,想要抬手格挡,可那拳速太快,力道太重。
他的视线又有些模糊,根本看不太清。
“砰!”
卫渊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腹之间,将其口中的呼吸都硬生生砸断。
金鳞呼吸一窒,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那股难以抵挡的沛然膂力。
一时间,他也有些发懵,心头惊诧不已。
若非自己亲眼看到此人刚从自己的绞杀之法中挣脱出来。
任谁说此人是方才的那位兵家,他恐怕都不会信。
这力气怎么平白无故又加了几成?还是说他方才偷偷吃了什么丹药?
金鳞的目光在卫渊那张被蒸汽和煞气半遮半掩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
那张脸上分明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凶悍之气,哪里像是从绞杀中刚刚脱困的人?
“咔嚓!”
猝不及防间,又被连续两记重锤砸在关节处。
金鳞的一条手臂登时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弧度,好似一截被折断的树枝,露出几寸青茬,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卫渊的拳势没有因此停顿半分,反而趁着金鳞身形歪斜的间隙,又是一拳直奔他面门而来。
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金鳞的颧骨上。
拳锋与骨骼碰撞的声响震得金鳞耳中嗡鸣。
这位鱼龙宫宫主“蹬蹬蹬”倒退数步,好悬才在踏入江水之前稳住了身形。
水浪在他脚踝处拍打着,溅起细碎的水花。
金鳞将踏入水中的一只脚迈出,重新站稳,望向卫渊的独眼闪烁凶光。
他的目光在那道丈高的身影上停了一瞬,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转瞬之间,他的身形暴涨,衣衫撕裂,肌肉贲张鼓胀,皮肉被撑得紧绷绷的。
那道身影在月光下不断膨胀,如同一座正在拔高的小山,化为一尊比卫渊还要魁梧的壮汉。
光是身躯落下的阴影便能装下两个卫渊还要多。
一层暗金色的鳞甲从他皮肤下浮现,覆盖了暴露的肌肉,连面颊两侧都长出了细密的鱼鳞,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金鳞闷哼一声,将那条断裂的手臂猛地一拧,骨骼复位发出一声脆响。
无穷气血之力从断口处涌出,沿着皮肉和鳞片之间的缝隙蔓延,将那伤口一点一点地弥合收拢。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虽然尚未恢复如初,却已经能够厮杀。
下一瞬,他单腿重重踏地,身形如脱弦的箭矢一般朝卫渊猛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