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有补字,可翻看连贯剧情)早膳过后,章大夫又来了一趟。一番望闻问切,姜梨仍旧送他出门。“老夫人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只是还要注意,心绪不能太激动,不要有大起大落。”章序殷殷叮嘱。姜梨用力点头,眉眼里都是欢喜,“阿梨知道了,多谢章大夫。”朝松枝睇了眼,松枝立马捧着荷包往章序怀里塞。章序哪里肯收,背过身摆手,快步而去。“那个人不怎么样,这章大夫瞧着还是不错的。”松枝掩门,掩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巷子尽头半现的身影,怒的一把甩上门。“怎么了?突然这么大火气?”姜梨斜睨她。“还不是那个小桃,阴魂不散!”松枝翻白眼。姜梨扯唇,“随她,她爱围着就围着,若是靠近,就让陈大哥打断她的腿。”松枝仍旧不爽,转头淬了口。小院子里,竹韵和松霜正在碾白檀,周妈妈当初怎么做的胭脂,姜梨都记下了,完完整整教给了这两个婢女。香脂坊的门还开着,生意虽不比开业时红火,每日进账仍旧不少。谁也不会嫌银子扎手,多一笔进账傻子才放着不干。姜梨站着看了会儿,直夸得两个婢女面颊泛红,才笑盈盈地走开。松枝打小见多了自家姑娘哄人的样子,见怪不怪,提着水桶准备去后面洒扫院子,恰好碰到小厨房里走出来的梦蝶。“梦蝶姑娘,你受累,光照看老夫人事情就不少了,往后这后院的洒扫就交给我来做,你就别操心了,也能多睡会儿。”拦住梦蝶,松枝笑嘻嘻地道。梦蝶往后退开半步,柔声道:“没事儿,我惯常早起的。”“不是,”松枝有些急,凑近挤眉道:“是你一大早起来干活了,我还在那儿睡得四仰八叉,姑娘又该戳弄我……今儿早上就是。”“这……对不起。”梦蝶端着托盘的手紧了紧,眸中溢出歉意,旋即点头,“好,那后院便交给你了。”松枝眯眼笑,快活地走开了。梦蝶望着她的背影,也笑了笑。正屋里,姜梨正在剥橘子,橙黄橘子皮衬托下,她的手细白如枝上雪。姜老夫人靠在躺椅上轻轻摇着,眼里碎光点点。“一会儿再把蜡烛放进去就行了,等天黑了,阿梨点给您看。”姜梨低眉,小心翼翼地掏出果肉。“你呀,多大人呢。”姜老夫人笑嗔,一瞬又敛下,面上露出淡淡愁色。过不了多久,姜梨就该及芨了。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若是父母俱全,家业俱在,不知该有多少俊秀才子上门提亲。可眼下,他们在京都无亲无故,还有她这么个半死不活的老婆子拖累,将来可怎么办?“……阿梨,要不咱们还是去青州吧?”去到青州,好歹有她姨母表哥在,倘若有一日她撒手人寰,身边也有人照应不是。姜梨手微顿,长睫轻轻眨了下,转瞬抬头嗔道:“哎呀都怪祖母,突然出声吓我一跳,小橘灯都给戳烂了!”见老夫人蹙眉,她撇了撇嘴,丢下橘子灯接着道:“人家这香脂铺还没挣够了,您就要走,好歹让阿梨攒下万贯家财,去青州腰板儿才直不是。”都到这个地步,她已经走不了了。没有退路!她和陆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姜老夫人张了张嘴,想劝说什么,就见梦蝶撩开隔帘,“老夫人,该喝药了。”于是只得把话咽回肚子里,笑着点头接过。姜梨若无其事地又拿过一个橘子,小刀一划,开始挖橘子肉。姜老夫人放下药碗,漱口的瞬间瞥眼看她,微微叹了口气。梦蝶觉出气氛不对,转身去拿桌子上的蜜饯盒子,“老夫人,药苦,吃点果脯压压。”“老夫人,您瞧瞧谁来了?”话音方落,门外,松枝翘声喊。屋内几人望过去,就见一俊逸出尘的男子跨门而入。“老夫人,您还记得我吗?”楼先月一袭白袍,嘴角噙笑,如酒中月,霎是惑人。噗通——木盒砸到地上,果子蜜饯散落一地,滴溜溜地到处乱跑。梦蝶从怔愣中回神,忙跪到地上,“老夫人恕罪,奴婢一时没拿稳,惊着您了,实在该死。”老夫人确实受了一惊,还是摆手笑着说:“不妨事……”“松枝,快进来帮着梦蝶收拾收拾。”姜梨目光从梦蝶低垂的面上掠过,朝外喊道。楼先月唇角轻牵,“怪我,进来的太突然了。”“桃斐,你……你不是回家乡了吗?”老夫人坐起身,面露欢喜。楼先月走过去,搬了张凳子坐到老夫人旁边,“是回去了,可这生意还是得做,所以过完年又来了,一到京都就想着来看您。”“方才听松枝说您最近病着,正好,我从家乡带了些滋补的土货,也算没白来。”他指向外面。“你这孩子……”老夫人自然欣慰,拉着他的手问他父母如何,生意如何,来的路上可还顺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楼先月编戏的功夫那是信手拈来,故事曲折回环,老夫人听得目不转睛。姜梨没好气地哼了哼,楼先月立马转向她,“阿梨妹妹这是嫌桃大哥说得不好?”“好,特别好,桃大哥不去说书都亏了。”姜梨唇角拉出大大的弧度,假笑。“阿梨。”姜老夫人低声警告。楼先月笑出声,“承蒙妹妹指路,改日若桃大哥的生意做不下去,定会考虑你的建议。”一句话,屋子里的人全都笑开。梦蝶半蹲在地上捡起最后一个梅子,梅子果肉软糯,微微用力,便烂作一堆,粘在掌心,恶心异常。“都拣好了,咱们出去吧,让姑娘他们叙话去。”松枝眉眼带笑,扯了扯梦蝶的衣袖。梦蝶点头,“嗯。”两人刚走出去,又听得身后不知说了什么,笑声像涟漪一样荡开。这日楼先月自然留在小院,还用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午膳,丰盛到他晚膳也不用吃了的程度。饭后说了会儿话,姜老夫人眉眼渐渐露出倦色,楼先月同姜梨对视一眼,两人左右拥着老夫人进到里屋躺下。姜老夫人望着两人先后离开的背影,某个想法自脑海里一窜而过。一路扯着楼先月往后院去,姜梨小脸上满是风雨欲来。楼先月抱着手,懒洋洋地任她拽着。“……先生。”小游廊上,梦蝶朝楼先月福了一礼。姜梨眸色微变,松开手,软声道:“差点忘了,梦蝶姐姐从前一直伺候大哥哥,有些日子没见,定是挂念的。那你们说,我先回去歇会儿。”冲梦蝶眨了眨眼,她转身便走。还没走出两步,忽地肩背被长臂一揽,楼先月敲她额角,“歇什么歇。”:()你以为的禁欲权臣,是我裙下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