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不久前还同他一起同生共死的人,怎么就突然变成如今的模样。
“原来,你真能看见鬼啊。”
陆玉书朝着司序露出一抹释怀的笑容。那个常常独来独往的弟弟,那个不怎么展露笑颜的冷脸少卿,原来真的在做着常人无法想象的事。
“看来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居然都能看见我。”
陆玉书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最终还是落在了司序身上。
“接鬼状,断冤案。既如此,那你陆大哥的鬼状,就交给你了。”
毕娆看向司序,却见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鬼魂,唇齿微颤,双拳紧握。
尽管他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没有太大的波动,可他胸前起伏的幅度,以及那因用力握拳而颤抖的手臂,足以证明,陆玉书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谁?是谁杀了你?”
司序说出的话一改往日温柔的语气,这是毕娆头一次感受到司序那略微失控的情绪。
白月恒也上前一步说道:“对,是谁杀了你,你告诉我们,我们去给你报仇。”
可回应众人的却是良久的沉默。
只见陆玉书陷入了沉思,随后他缓缓张口说道:“我不知道。”
一个月前,送走了司序几人后,陆玉书也告了假。
他与姜华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子嗣。
不久前,姜华偶然听说,有一处庙宇,灵验得很。
不管你是求姻缘还是财运,仕途还是子嗣,通通都能实现。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姜华去了,果然在她回来不久后,就怀上了。
陆玉书喜出望外,正巧得了空闲,便同姜华一起前去还愿。
“我的记忆到这就断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印象了。”
白月恒单手拖着下巴,一脸认真地问道:“那姜华去哪了?”
提到姜华,陆玉书的神色开始变得极其痛苦。
“我不知道,我有了意识后,她就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毕娆思考一番后问道:“那你可还记得,那座庙在哪?”
司序这时突然抬头看向毕娆,二人视线交汇,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这倒是记得,就在神阳,榆岭。”
七日已到,来接陆玉书的鬼差,正是谢平灵。
“司序,可否借一步说话。”
司序“嗯”了一声后,与陆玉书的魂魄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是如此吗?”
“是。”
陆玉书不由得开始心疼起了司序。
“你不怕吗?与这些东西打交道。”
“见得多了自然就不怕了,它们大多数都是有求于我,我有的时候反而庆幸自己可以看到它们。”
司法者,求的是真相,上天给了他这样的能力,为的是让他能看见更多不为人知的真相。
“有冤伸冤,了却执念,你很伟大。司序,谢谢你。”
陆玉书的执念,是姜华,这一声谢谢包含了太多,他知道司序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使命。
他也知道自己的嘱托有些强人所难,可他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