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认为『月夜现场是垃圾信息,是凶手扔出来的废牌。”
“那好。”
“我就偏要去这个垃圾堆里淘宝!”
“说不定,凶手最想隱藏的秘密,就藏在这个所有人都看不上眼的地方!”
一番话,说得车里的人心潮起伏。
陆泽和摄像师小哥看向陈连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崇拜。
这思路,这格局!
简直是降维打击!
江菲菲和孙福更是陷入了沉思,陈连的话,为他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是啊。
常规的手段如果有效,案子早就破了。
对付不按常理出牌的凶手,就必须用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办法!
就在这时,孙福驾驶的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处荒凉的厂区门口。
高大的围墙斑驳陆离,巨大的铁门锈跡斑斑,上面“红星纺织厂”几个大字已经褪色到几乎无法辨认。
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杂草丛生,厂房的玻璃窗也大多破碎,一片破败萧条的景象。
陈连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厂门口,看著眼前的废墟,眼神深邃。
“到了。”
他淡淡地开口。
“这里,就是十年前,郑欢的同事最后一次看到她的地方。”
“当时她那个同事还纳闷呢,大半夜不回家,在厂子里瞎晃悠什么。”
“结果第二天,就传来了郑欢的死讯。”
孙福一脚剎车,车子伴隨著轻微的顛簸停了下来。
“陈哥,到了。”
“前面就是红星纺织厂。”
陈连“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一股夹杂著铁锈和腐草的冷空气灌了进来。
眾人跟著下车,纷纷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这哪是什么厂区,这简直就是末日废土风的网红打卡点。
高耸的围墙上,水泥块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深色的砖石,爬山虎几乎占领了半壁江山。
那扇巨大的铁门更是重量级选手,锈得连它妈都快不认识了,上面“红星纺织厂”几个红漆大字,经歷了十年风雨的洗礼,已经褪色成了若有若无的粉色印记。
陆泽举著摄像机,镜头从铁门缝隙里探进去。
“我的天,里面这草都快长成精了。”
镜头里,一人多高的野草疯长,彻底淹没了曾经的水泥路,几栋厂房孤零零地杵在荒草中央,黑洞洞的窗户像是怪兽的眼睛,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孙福指了指被野草彻底封死的前路,无奈地摊手。
“陈哥,车是肯定开不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