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走过去。”
“郑欢当年被目击的地点,在最西边的一个小门,离这儿还有段距离。”
陈连倒是无所谓,他双手插兜,率先迈开了步子。
“那就当是饭后散步了。”
“正好消消食。”
几人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杂草丛生的土路上。
天色阴沉沉的,没有太阳,风吹过高大的厂房,发出呜呜的怪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江菲菲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警服外套,搓了搓胳膊。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她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此刻心里都忍不住有点发毛。
这环境,这氛围,再联想到十年前那桩骇人听闻的案子,简直是恐怖片標准开场。
孙福走在旁边,也是一脸的不自在,他压低了声音。
“可不是嘛。”
“我上次来这儿,还是陪著郑队一起来的。”
“当时也是大阴天,那感觉,我跟你说,我回去连著做了三天噩梦。”
陈连脚步没停,隨口问了一句。
“郑洪业?”
“他来这儿干嘛?”
孙福嘆了口气。
“还能干嘛。”
“不甘心唄。”
“就想著再来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警方遗漏的地方。”
“结果呢?”江菲菲问。
“结果就是在这荒地里餵了半天蚊子。”
孙福苦笑。
“我们俩把这西门附近翻了个底朝天,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放过。”
“啥也没有。”
“这地方,除了草,就是土。”
陈连听著,嘴角却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又是“什么都没有”。
他最喜欢听到的,就是这五个字。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片更加破败的区域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堵矮墙从主墙体上延伸出来,中间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门板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