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良吏传》:沈瑀为余姚令,富吏皆鲜衣美服,以自彰别。瑀怒,悉使著芒(上尸下侨)粗布。
《陈书·沈众传》:众监起大极殿,恒服布袍芒(上尸下侨)是也。
《梁书·处士传》:张孝秀尝冠谷皮巾,蹑蒲履,盖亦芒(上尸下侨)伦。俭者亦著屐。
《齐书·虞玩之传》:大祖镇东府,朝野致敬,玩之犹蹑屐造席。大祖取屐视之,讹黑斜锐,蒵断以芒接之。问曰:“卿此屐已几载?”玩之曰:“幼释褐拜征北行佐买之,著已二十年,贫士竟不办易。”大祖善之。夫亦可谓久矣。屐有齿,然遇崎岖之地,亦或去之。
《晋书·宣帝纪》:青龙二年,诸葛亮病卒,诸将烧营遁走,帝出兵追之。关中多蒺藜,帝使军士二千人著软材平底木屐前行,蒺藜悉著屐,然后马步俱进是也。
《宋书·礼志》云:“汉承秦制,冠有十三种,魏、晋以来,不尽施用。”
又云:“《傅玄子》曰:汉末王公名士,多委王服,以幅巾为雅,是以袁绍、崔钧之徒,虽为将帅,皆著缣巾。”
又云:“魏武以天下凶荒,赀财乏匮,拟古皮弁,裁缣帛以为帢,合乎简易随时之义。以色别其贵贱。本施军饰,非为国容也。通以为庆吊服。巾以葛为之,形如帢而横著之。古尊卑共服也。今国子、大学生冠之,服单衣,以为朝服。居士、野人,皆服巾焉。”
又云:“徐爰曰:帽名犹冠也,义取于蒙覆其首。其本纟丽也。古者有冠无帻,冠下有纟丽,以缯为之。后世施帻于冠,因裁纟丽为帽。自乘舆宴居,下至庶人无冠者皆服之。”
史臣案:“晋成帝咸和九年,制听尚书八坐丞郎,门下三省侍郎,乘车白帢低帻,出入掖门;又二宫直宫著乌纱帢;然则士人宴居,皆著帢矣。而江左时野人已著帽,士人亦往往而然,但其顶员耳。后乃高其屋云。”
案《吕览·上农》曰:“古者庶入不冠弁。”《仪礼·丧服注》曰:“庶人不冠爵弁,则冠素委貌。”
《诗都人士正义》曰:“庶入冠缁布冠或玄冠。”盖惟行礼时或用之,平时则不。
《释名》曰:“二十成人,士冠,庶人巾。”巾以覆髻则曰帻,《说文》“发有巾曰帻”,《广雅》“帻,巾覆结”是也。
《独断》曰:“帻者,古之卑贱执事不冠者之所服也,或以巾。”
《三国·魏志·文帝纪注》引《魏书》,谓杨彪著布单衣皮弁以见,则虽单衣亦不用巾。
《后汉书·蔡义传》:诏事逼切,不得已解巾之郡。
《周书·崔彦穆传》:子君肃,解巾为道王侍读。
《后汉书·逸民传》:韩康遁入霸陵山中,博士、公车连征不至。桓帝乃备玄纁之礼,以安车聘之。使者奉诏造康,康不得已,乃许诺。辞安车,自乘柴车,冒晨先使者发。至亭,亭长以韩征君当过,方发人、牛修道、桥。及见康,柴车幅巾,以为田叟也,使夺其牛。并居士、野人服巾之证。
《后书·郭泰传注》引周迁《舆服杂事》云:“巾,以葛为之,形如?。”《玉篇》曰:“?,帽也,绢,帻也。”则巾近于帽。
《说文》云:“帽,小儿、蛮夷头衣也。”
《书大传》曰:“古之人,衣上有冒而句领者。”《注》曰:“冒,覆也。”
《淮南氾论》曰:“古者有鍪而绻领。”《注》曰:“鍪,头著兜鍪帽,言未知制冠也。”盖冠弁等皆后起之饰,帽则诚所以覆头者。
《宋书·舆服志》曰:“帻者,古贱人不冠者之服也。汉元帝额有壮发,始引帻服之,王莽顶秃,又加其屋也。”
说或附会,然《魏书·辛绍先传》,谓其丁父忧三年,口不甘味,头不栉沐,发遂落尽,故常著垂裙皂帽,则帽确可以覆发。用无慊乎冠弁,而视冠弁为简易矣。去冠弁而著帽,抑可谓反古复始,变文从质者也。《释名》:“帻,蹟也,下齐眉蹟然也。”其制齐眉,故可掩额发矣。
《北史·萧詧传》,言其恶见人发白,事之者必方便避之,担舆者冬月必须裹头,夏月则加莲叶帽,亦帽可覆发之证。
然《隋书·崔赜传》:大业四年,从驾汾阳宫,次河阳镇,蓝田令王昙,于蓝田山得一玉人,长三尺四寸,著大领衣,冠帻,奏之。诏问群臣,莫有识者。赜答曰:“谨案汉文帝已前,示有冠帻,即是文帝已来所制作也。”然则帻自景帝而有,初不待元帝矣。
《通鉴》:齐明帝建武四年,魏主攻宛,宛城东南隅沟上有桥,魏主引兵过之,南阳大守房伯玉使勇士数人衣斑衣,戴虎头帽,伏于窦下,突出击之,魏主人马俱惊。注:“虎头帽者,帽为虎头形。”此与莲叶帽皆随时所制,足见帽之通行,为甚广也。
古三属之甲,此时亦稍变为直垂,是为两当,遂为后世所谓背子者之本,此亦犹衣裳之易而为袍衫也。《深衣释例》曰:“裲裆甲,一名裲裆衫,《宋书》薛安都惟著绛衲两当衫;案见《柳元景传》。《隋书·舆服志》:正直绛衫,从则裲裆衫是也。案当作《礼仪志》,直(外门里合)将军、诸殿主帅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