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感觉到有点头晕!
脑中,两幅截然不同却又惊人相似的画面在疯狂交叠,撕扯著他的神智。
一幕是今日酒宴上的羞辱,另一幕,是昨日午后尘雪飞扬的校场。
校场之上,朔风捲起漫天大雪。
点兵的鼓声轰然炸响,震得人心头髮颤。
主將丁原高踞將台,肥壮的身躯裹在厚重的皮裘里,声音洪亮地宣读著任命:
“……擢丁茂为左校尉,张岑为右校尉,各领新募骑士六百!”
他左手授予丁茂校尉印綬,右手將另一枚校尉印綬赐予张岑。
丁原的族弟和丁原的妻弟。
而他,吕布,九原猛將,阵前斩首百余级,衝锋陷阵未尝一败的军侯,换来的赏赐,不过是几匹粗布,和二十斤缴获匈奴的干肉。
那是羞辱我吗?
“勇冠三军?”
“天下无敌?”吕布低声呢喃,喉间滚出一声沙哑的冷笑,充满了自嘲:
天下无敌又如何?在这大营里,丁原放个屁,都比吕奉先的赫赫战功要响亮得多!
阶级,哪里没有!
他猛地將酒爵掷在地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在风雪声中却显得微弱无力。
恰在此时,帐帘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开,风雪裹挟著一股寒气涌入。
李肃踏雪而入,靴底的积雪在帐內炭火的烘烤下,簌簌融化成一小滩水洼。
来人是李肃,字子顺,也是五原人,算是同乡,现在丁原帐下任主簿。
他脸上掛著一贯温润的笑意。
“奉先兄,何故在此独饮闷酒?一场小小的校场选拔,何足掛齿?胜败乃兵家常事嘛。”
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刺入吕布的痛处。
吕奉先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从案下又摸出一只酒爵,自顾自斟满。
李肃也不以为意,自顾自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在案上轻轻展开,推到吕布面前。
“主公知道奉先兄心中不快,特命我送来些许赏赐,以慰將军辛劳。”
吕布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扫去,帛书上用俊秀的隶书记载著赏赐名录。
最醒目的,是两名美姬的图样,肤若凝脂,眉眼含春,旁边还用小字標註著她们的名字:
“玉蝉”、“素娥”,以及一行更小的註解——“侍寢专用”。
这是来安抚我吕布了。
看到这个,吕布顿时不困了,你拿这个来考验我!
美人计吗?
我吕布中了!
唉,前身吕布好色的因子都影响到了我!
前世吕奉先有个朋友!写了一句话!
他日若能乘风起,必下扬州骑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