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看著吕布细细观看帛书,李肃的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
“奉先兄,你我皆是寒门出身,没有根基。在这世道,想往上走,光靠一身武勇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著点拨的意味,“得沾亲,得带故,得让上位者觉得,你是『自己人。
这年头,忠义是说给傻子听的,是写在书上给天下人看的。
真正能让你吃上肉、喝上酒、穿上锦袍的,是关係,是这看不见摸不著,却比刀剑还管用的东西。”
吕奉先的目光没从锦书上抬起!但还是知趣的奉上一句:
“子顺,何以教我?”
李肃的目光在摇曳的烛火下微微闪烁,透著一丝蛊惑:
“比如……娶一位丁家的贵女,又或者,认一位能给你前程的好义父。”
“好义父?”吕奉先从锦书上移开目光,盯著杯中晃动的酒液,又盯著案上的酒渍,指尖却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前世的年终述职会上,油腻的主任亲热地拍著他的肩膀,说著:
“小吕这一年辛苦了,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转头就在全员大会上宣布,提拔那个刚毕业的亲侄子,做了新项目的组长。
终究是年轻啊,又想到之前几句推卸责任的话,一怒之下,辞职了才知道生活的不易!
这一幕,何其相似。
难道我吕奉先凭能力真的上不去?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极尽讥讽的笑。
“所以,李参军今日前来,是打算给我这条没根基的狼,牵上一根狗链子?”
李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奉先兄说笑了。我只是怕你这条饿狼,不懂规矩,最后被人当成疯狗给活活打杀了。”
你都不愿意喊声义父,丁都尉为啥要推荐你当校尉?
没人推荐你,谁知道你的功劳?刻刀一歪,大功变小功,小功变没功。
你能打又怎样,还都捧著你吗?
不知好歹!
更深露重,酒烈如火。
两人不欢而散!
李肃走后,吕布一把抓起铜壶,將剩下的残酒尽数灌入喉中。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醉意混合著无边的愤怒与绝望,如同山洪海啸般席捲了他的意识。
“我苦读了十二年寒窗,考了三届公务员,熬了无数个通宵……结果呢?过劳死了还得穿到这个破地方,继续给人当狗使!”
“凭什么!”
就在这沉浮之际,一段无比清晰的影像,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一个短视频,一个戴著金边眼镜的讲师站在ppt前,手中的雷射笔精准地指向屏幕上的一行加粗黑体字——《组织行为学·第五章:权力的本质与非正式组织》。
“同学们要记住,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於你个人能力有多强,能打多少场胜仗,签多少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