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齐青翔在眼前,端着汤药。
言语想要伸手去接药碗,可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手也没抬起来。
“阿语,张嘴。”齐青翔一勺一勺的喂完了一整碗汤药。
然后将自己的那碗药汤,一口气闷了。
“阿语,我抱你去大师兄的制药房里休息休息,别处人多。”
言语点头,她现在只想闭眼睡觉。
安大夫今日不用坐诊,还在制药房里研究。
见齐青翔抱着言语进来,着实有些意外。
“怎的抱到我这制药房里来了?没醒?”
“大师兄,您几个徒弟,都是男子,别处不方便,我本想抱阿语去马车里休息的,可是马车里舒展不开,阿语睡得不舒服,师兄,您给摇椅上铺上薄毯,阿语正全身冒冷汗呢。”
安大夫无奈,只得放下手中称了一半的药材,去柜子里拿了一个干净的薄毯。
一半垫在身下,一半盖着。
安大夫不放心的又给言语把脉。
只是,安大夫的神情,越来越严肃,皱眉,诧异。
齐青翔一直都清楚言语的身体状况,只是当她看到安大夫的神情,心里也隐隐不安。
“她身体的虚弱程度,比看起来还要严重些。”安大夫道。
“嗯,我都知道。”齐青翔有些哽咽了。
“你给她调理了多久?”安大夫问。
“如今阿语底子太弱,我配的药膳阿语暂时不能服用,言府的府医配的药膳我看过了,无碍的。”
“以后多带她来平安堂。”安大夫望着言语惨白的面色,“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
齐青翔看着安大夫,像是黑暗里看到了一点烛火,希望在即。
“嗯嗯,多谢大师兄。”
“没办法呀——她是你在意的人,你又是师父最疼的小徒弟,这事若是叫师父知晓了,小师妹有难处,我就站一边光看着不帮忙,师父会打死我的。”安大夫回到柜台前,继续秤着药材。
“对了,我刚刚让你煎了两贴药,她服用了,你服用了吗?”安大夫问。
“我服用了。”齐青翔帮言语整理了薄毯。
“那我的呢?”安大夫提高了音量。
“噢,忘了,”齐青翔一拍脑袋,“师兄,你别急,我这就去端。”
“你眼里就只有这个言语,大师兄的命也不顾了。”
安大夫发着牢骚,但是齐青翔已经跑出制药房了。
齐青翔很快回来了。
“大师兄,”齐青翔满脸歉意,“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着急阿语,把你的药汤给忘记了。”
安大夫一口气喝了汤药,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快去中堂坐诊吧,她躺在这儿没事,我在呢。”
齐青翔有些不放心,“大师兄,你新制的药?”
“今日不制药了,烟雾都有毒了,药方子重新配。”安大夫无可奈何。
“那就好,我去看诊了。”
齐青翔走后,安大夫继续在格子抽屉前抓药,秤秤。
可是,安大夫的目光总是被摇椅上的言语吸引。
安大夫站在格子柜前,想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的药方和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