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军医带着两名小兵,乔装打扮,往西山去了。
倒不是军医害怕,是他觉得,三人同去,可以带回更多的过山川。
他是担心,在接下来的两军对弈中,云上径还会用这种药。
三人翻过西山,天已经黑了,便找了一个高处安营扎寨。
第二日,天一亮,三人就往河边出发。
当军医看到湍急的河流时,瞬间就明白了那老者说的话。
这河流的宽度,有两里,从上流下来,湍急,河流排在岸边,激起巨大的水花。
还未靠近河边,几人的衣衫就已经被打湿了。
还好有一人是黑沙城本地的,他提前带了足够长的绳子。
一头绑在树上一头绑在腰间,毫不犹豫的往河里蹚水走着。
好几次他都被浪花拍到水下,河岸这边的两人,看得提心吊胆,终于他安全抵达对岸,将绳子绑在一棵大树上。
“你在此看着绳子,不要过去,将你的背篓给我。”
军医和一名小兵去山上,没走多远,就见过了过山川,开着白色的小花。
“就是这个,快,我们多挖一些。”
两人将三个背篓都装满了。
本就湍急的河流,加上背篓的装满了过山川,两个人过河十分艰难,最后人安然无恙,可过山川只剩下半背篓。
“军医,我再去挖一些来。”
“不必了,这河流太过湍急,今日也是幸运,无风,若是有风,我们必定过不了河。快走吧。”
三人不敢怠慢,连夜翻过了西山,回到军营。
探子队的十人伤口,更加严重了。
“药草我带回来了,你们再忍耐一日,待我制成丸药,你们就能服用了。”
军医按照药方子的注释,将这些草药制成丸药,但是过山川只有半背篓,制出来的丸药只有区区二十七颗。
此刻的军医,已有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大帅,丸药制出来了。”
军医将二十七颗全部呈给了大帅。
黑中泛着绿色的丸药,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药草香气,让人闻了舒坦了许多。
“这丸药可有名字?”
“过山川。”
“好一个过山川,一颗毒药,竟是这样好听的名字,闻起来也让人舒坦,走吧,我同你一起送送他们。”大帅脸上都是悲恸。
探子队的十人,拿到过山川,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不舍、不甘。
他们感激大帅愿意换回他们,让他们能死在大越,感激军医辛苦为他们诊治、制药,不舍家中,不甘心就这样走了,他们等不到景国战败退兵的好消息了。
“大帅,大越胜了,一定别忘了告诉我我们。”张阁道。
“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探子队的十人服用了过山川,没一会儿都睡着了,再也没有人被疼醒了。
军医守着探子队过了一夜,每隔半个时辰把脉一下,在医志上记录着十人的气息、脉搏变化。
早上,太阳升起来了,探子队的十人都走了。
大帅不知道云上径的药是否具有传染性,也不敢赌,选择了将十人全部火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