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绝不对答应你们!”
“大帅,求您下令吧,让军医给我一种不痛的药,我整日被疼痛折磨,这些天,总是被疼醒,大帅,我想睡个好觉,走的轻松些。”
“本帅若是答应了你们,将来如何面对你们的父母妻儿,张阁,我记得你入伍时,说你儿子已经会走路喊‘父亲’了,他在等你回去!”
“你们让本帅如何下这个命令?你们这是要让本帅做个忘恩负义之人!”
“军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弃医治!你若违令,军法处置!”
这样又过了几日,又有两人被迫切除了小臂。
军医将此事禀报的大帅。
那日大帅,一整日没吃东西。
第二日,他给军医下了一道军令:让他们睡个好觉,在梦里走吧。
“是,大帅!”
军医得令。
能让人在睡梦中就死去药没有,军医便把目光投向了毒药。
他本想去黑沙城中的医馆转一转,问问有没有这种药,恰好在城中遇到了一个道医,身边还站着一个稚童,扎了双髻。
见他在行医救善,不收银钱,只需要吃食换诊费,一张饼,一个馒头,一碗稀饭都可以。
军医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上去问了,“有没有让人吃了一觉不醒的药?”
道医斜睨着眼,“那可是毒药。”
军医一听,有戏,“毒药也可。”
“老道怎么能帮你杀人呢?看你一把年纪,没将你绑了送去军中处置就已经是做善事了,你速速离去,莫要挡了老道。”
军医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我就是军中之人,我是军医,我瞧你也不是刚来,应是知道大帅用一千石粮食换回了探子队的事情,就是他们托我找这种药的。”
道医接过牌子,又上下打量的军医。
“他们是何症状?”
“伤口每日溃烂流脓,不论今日我将腐肉刮得如何干净,第二日总会长出新的腐肉。”
“断肢即可。”道医说。
“断臂了,但是没有作用,那药是从里往外腐烂的,并且伤口溃烂程度在加速。没得治了。”军医说完最后一句,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老道没有你说的药,你且先回去,三日后日落时你去城东的破庙,祭台下取药方子。”
三日后,军医赶在日落前寻到了老道口中的破庙。
推门而入,已经有生火的痕迹,但是没有人住。
军医找到祭台,发现香炉下压着一张纸。
果然是一个药方子。
“此药名唤‘过山川’。”
军医往下看,都是寻常的药材,只有一味药‘过山川’,军医不曾听过。
不过道医似乎预料到军医不知晓这位药材,便在纸上画了过山川样子。
军医带着画跑了好几家医馆,最后在一个老者那儿打探到了。
过山川长在与西山相对的一座山上,两山之间隔着一条湍急的河。
想要采摘过山川,需得先翻过西山,过了河,到了对面的山上才能找到。
“为何城中医馆都不卖啊?”军医有些不解。
“你是外地来吧,”老者看了一眼军医,“待你见过那条河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