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诲安抚了好一会儿,言谛才逐渐冷静下来。
“我今日一直在想,阿诚为何会变成这样,想来是他儿时,我对他太严厉了。”
“祖父,您莫要伤心难过了,这其中的缘由,直接问诚堂弟就好了。”言诲道。
“你们二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将阿诠的宅子围着了,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言诲盯着门外的暗处,似乎下定了决心。
“祖父,也许是个误会。”莫棠知站起身,“祖父,无论是诚堂弟还是阿语,他们都是您的子孙。”
“棠知,你可真是个善良的人啊,莫家将你教养的极好,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偏袒阿诚,不过,你这个心意我领了,阿诚是我养大的,这次若是轻易放过他,那我这个做祖父的,也是眼睛瞎了,枉费我这年对他的教养。”
“阿诚还有两个儿子,我也得为他们的将来考虑,尤其是阿诠,他在书院读书,我必须替他打算。”
“棠知,蝶居的内线,你必定要好好处理,万万不可心软,这次若是心软,下次只会招来更大的祸事。”
“是,祖父,孙媳都听您的。”
“你们回吧,我休息下。”说完,言谛摆摆手,示意言诲和莫棠知可以退下了。
“祖父,您好生休息,天黑了,有什么事情,等到明日也是来得及的。”
言诲说完,拉着莫棠知的手离开了。
夜里。
“棠知,你可睡了?”
“没有。”
“我睡不着。”言诲伸手将莫棠知捞进怀里。
“我也睡不着,不如,我让瞿嬷嬷温一壶酒来。”
“也好。”
不一会儿,瞿嬷嬷端着酒来了。
瞿嬷嬷将酒水放在桌子上,隔着屏风道:“夫人,老爷,酒温好了,奴婢还拿了些点心来。”
莫棠知和言诲坐在桌子前,她给言诲倒了满满一杯酒。
言诲仰头一口喝下,烈酒在喉咙里散开,火辣辣的疼。
言诲几乎不喝酒,除非在一些宴会的场合。
言诲一直觉得,喝酒误食。且他是太子太傅,一言一行都要约束好,否则如何做太子的老师。
言诲的学生不仅仅是太子,还有太子的那些伴读,这其中还有两人是父亲门生的后人。
借着酒劲,言诲说出了心里的疑问。
“那年,父亲得知叔父遭遇不测,什么顾不上了,跑死了言家两匹千里马,到了辽州,看到了叔父的尸体,据说,是面目全非。叔父的四个孩子得知后,哭晕了过去。”
“父亲为了让他们从悲伤中走出来,便将祖父和堂姐弟四人一并带到了上京,在上京城一直住到了第二年开春。那一年的春节,家中格外的热闹。”
“这之后,父亲每年都是派人将他们接来住几个月,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每次听说堂弟要来了,我比任何人都高兴,那时,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可如今是怎么了,阿语今年过得这样艰难,他为什么,为什么啊……我们可是兄弟啊。”
言诲趴在莫棠知的肩上,哭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