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本是被这一场大雪吸引出了门。
她想着夜市里熙熙攘攘,本就热闹好看,添上雪景,定会是一幅极美的画。
可是,雕梁画栋的房舍,裘皮大氅下的手炉,和瑟瑟发抖的小乞丐。
这极大的反差,让言语瞬间没了赏雪的念头。
繁华,只属于少数人。
回去的路上,那几个小乞丐还在乞讨。
言语脱下了自己大氅丢给他们,“拿去当铺当了吧,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言三姑娘送的,莫叫人误会你们偷盗。”
“多谢小姐!”
“多谢小姐!”
小乞丐们抱着大氅跑了。
“阿语,快上车。”莫棠知喊道。
“母亲……”
“母亲懂你。”莫棠知握着言语微凉的手,“明日我让白管家安排,去城门口施粥。”
“嗯嗯。”言语终于笑了。
“府中每年到了冬日都会施粥的,这是你祖父在世时定下的规矩,听说这规矩,是公爹从辽州带过来的。”
“他们,太难了。”
“阿语,你这般心善,可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当心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莫棠知提醒道。
“母亲,我知道了。”
上京城的乞丐不全是乞丐,有些是别处来的流民,且先不论。
而有些乞丐,是甘愿堕落,利用旁人的善意,行偷窃之举。
有些年龄小的,当街被巡逻的卫兵抓住,教训几句便会放了。
但是这些莫棠知并不打算告知言语,言语这个年岁,还是让她天真烂漫一些吧。
回到蝶居,暖烘烘的寝卧。
言语刚一坐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有些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