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你祖父花了两年的时间,教会了叔祖父看账本,又琢磨出一套可以查验账本的方法,一并教给了你叔祖父,这才放心的离家来了上京城。”
“那时候,你祖父已经十六岁了,孤身一人,带着一千两银票到了上京城,刚好赶上行之书院招生,你祖父以甲等第四名入院的,在书院里,跟华夷白成了好友,也就是如今行之书院的山长。三年之后,你祖父参加科考,中了榜首状元。”
“祖父这么厉害啊。”言语眼里都是敬佩。
“揭榜的那日,你曾祖派人送的五千两黄金刚好到你祖父手中。一是担心你祖父在京城,孤身一人,无人依靠,被人榜下捉婿,叫人看轻了去;二是官场复杂,有了这些黄金好办事情。”
“五千两黄金!这么多啊?曾祖是变卖了家产吗?”言语大惊。
“并没有,这点对你曾祖来说,九牛一毛都不及。其实,放榜的时候,你祖父当初离家时带的一千两银票,一半都没用完呢。”
“那曾祖怎么知道祖父会高中啊,万一没中呢,岂不是白忙了。”
“不会的,你曾祖了解你祖父,知晓以你祖父的才华,定会中的,只是没想到中了状元,一举成名。”
“你祖父被陛下赐了太子太傅的官职。”
“父亲,您如今也是太子太傅。”
“是啊,只是那时,以你祖父的资历,是做不了太子太傅的,是陛下力排众议坚持给了这官职。你祖父没让陛下失望,几年后,太子登基,就是如今的太上皇,这座宅子就是那时候赐给你祖父的,陛下登基后,你祖父继续辅佐,官职也做到了宰相,一直到你去书院读书的那一年,你祖父去世了,陛下赐了最好的御医来府里看诊,御医说你祖父是过慧易折。”
言语听到这里,不禁感慨,这才是传承的意义啊。
“那祖父离家后就不曾回去过吗?”言语问。
“当然回去过。你祖父刚做官那几年,每年春节都会去辽州过,回家就说上京城的饭菜不可口,你曾祖听了之后,便跟祖父来了一趟上京城,与你祖父一起住了半个月,回去后,没多久,上京城的主街上就开了醉喜楼,也是上京城迄今为止最大的酒楼。”
“醉喜楼是曾祖开的啊,曾祖的家业真是大啊。”言语已经彻底沦陷在对曾祖的崇拜中。
“是啊,你曾祖为了让你祖父能吃上一口家乡菜,才开的这酒楼,只是辽州在北方,上京城在中部,两边的吃食口味相差巨大,人们图个新鲜尝两次就不去了。酒楼接连亏损,后来是你祖父接管了醉喜楼,重新改善菜谱,融合上京城的口味,这才让醉喜楼重新开张,一直做到了现在。”
言诲继续说着,“从你祖父到上京城读书起,与家中一直保持着一旬一信,你叔祖父有什么不懂的,都会给你祖父写信,等书院放假你祖父就回家帮衬解决,做官之后头两年秋收,你祖父还奏请陛下,休假回家帮着算账。”